晚上回來，等著我的還是那噪音和熱風。
我買了最貴的降噪耳塞，沒用。
那聲音是透過骨頭傳來的，震得心里發慌。
沒幾天，黑眼圈就重得嚇人，一點小聲響都能讓我嚇一跳。
再找物業，他們也沒轍，就發了張整改通知，王曉芳看都沒看。
她還在業主群里發語音，嗓門尖尖的。
“有些人就是事兒多，一點動靜都受不了，自己用不上大空調，就見不得別人涼快！”我看著群里那些話，沒吭聲。
跟這種人，沒道理可講。
過了一禮拜，我照鏡子，臉都小了一圈。
醫生說神經衰弱，建議換個環境。
可這房子是我爸媽留下的，我能換到哪去？
行，你們不講理，那就按講理的辦法來。
我把產權圖和能找到的相關規定都打印出來，厚厚一疊。
傍晚，我最后一次去敲王曉芳家的門。
這次我自己來。
開門的還是王曉芳，一見是我，臉就拉下來了。
“有完沒完？”
她身后，她那胖兒子張昀安正拿把水槍在屋里滋水。
我把材料遞過去。
“王姐，最后一次溝通。你這外機裝的地方不對，這是我的地方。****寫著。”
王曉芳看都沒看，一巴掌把我手里的紙全打飛了。
“什么破紙！我不認！”
她說著，猛地用身子把我往后一拱。
我沒想到她直接動手，踉蹌著退了好幾步，后背撞在墻上，生疼。
王曉芳雙手叉腰，擺開了架勢，聲音大得整個樓道都能聽見。
“我就裝這兒了！怎么著？你有本事自己拆了啊！沒本事的窮酸樣，就忍著吧！”
我還沒站直，一股又腥又臭的水就劈頭蓋臉噴過來。
是張昀安，舉著那把水槍，對著我嘿嘿直笑。
水槍里是他家拖地的臟水，油膩膩的，一股餿味。
臟水順著頭發流進脖子，T恤也濕透了。
我聽見王曉芳在旁邊哈哈大笑。
“兒子，干得好！給這不開眼的洗**子！”
樓道里，有幾家悄悄開了條門縫。
我沒擦臉，也沒說話，就站在原地。
等臉上的水不再往下淌了，我抬頭，看了看王曉芳那張得意洋洋的臉，又看了看張昀安。
“行。”
我就說了這一個字。
然后轉身回屋，關上門。
沒換衣服，我直接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