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早啊！留下我們孤兒寡母被人欺負啊！”
我沒勸她。
讓她哭出來，比憋著好。
我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拿出手機。
沒有查法律條文。
也沒有打電話找人。
我打開地圖，搜索了附近最大的一家建材市場。
然后，我走出去，對我媽說。
“媽，別哭了。跟我去買點東西。”
她紅著眼睛看我。
“買什么？”
“油漆。”
我媽愣住了。
“買油漆干什么？這時候還裝修？”
我沒解釋。
“您去了就知道了。”
一個小時后，我們站在建材市場里。
我指著貨架最高處，那排顏色最扎眼的油漆桶，對老板說。
“老板，那個，最亮的熒光黃，給我來二十桶。”
02
老板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瘋子。
我**眼神，也差不多。
“姜禾！你瘋了！買這么多黃油漆干什么？”
“刷房子。”
我回答得干脆利落。
二十桶油漆，用一輛小推車才拉回家。
我媽一路都在念叨，說我敗家，說我腦子不清醒。
我一句沒回。
回到家，我二話不說，找出梯子，打開一桶油漆。
一股刺鼻的氣味瞬間彌漫開來。
那是一種亮到發光的**，像正午的太陽，不，比太陽還要刺眼。
我媽被熏得連連后退。
“你……你真要刷啊？”
“嗯。”
我拿起滾筒，蘸滿油漆，在自家灰撲撲的墻壁上，滾下了第一道痕跡。
那道**，像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老舊小區的沉悶。
我媽看我來真的，急了。
“你刷這個顏色干什么！多難看！跟個怪物一樣！”
“媽，”我停下來，看著她，“就是要讓它像個怪物。”
接下來的兩天，我和我媽，什么都沒干，就是刷房子。
我負責高處，她負責低處。
我們沒請工人，一桶一桶地開，一滾筒一滾筒地刷。
我們這棟樓，是老式的六層板樓。
我家住三樓。
很快，我們家的外墻，就從原本的灰白色，變成了一塊巨大的、突兀的、亮得晃眼的熒光黃。
整個小區都轟動了。
鄰居們吃完飯，都喜歡在樓下扎堆聊天。
以前，他們聊的是誰家孩子有出息，誰家股票漲了。
現在，他們只聊我們家。
“看見沒，三樓那家，拿不到錢，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