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我沒有哭。
在這個家里，眼淚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我抬起頭，迎上高飛戲謔的目光。
我伸出手，拿起了桌上那串生銹的鑰匙。
鑰匙冰冷，硌得我手心生疼。
“謝謝。”
我說。
聲音不大，卻很平靜。
高飛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種反應。
他眼中的輕蔑更濃了。
“不客氣，妹妹，這是你應得的。”
我沒再看他，也沒再看那些幸災樂禍的親戚。
我握著那串鑰匙，轉身走出了律師事務所。
身后的嘲笑聲，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我一步一步，走得決絕。
02
我回到了那個所謂的“家”。
高飛的別墅。
客廳里，高飛正和他的朋友打電話，炫耀著他新得的財產。
“五套別墅，兄弟！以后來我家開派對，一天換一個地方！”
他看到我，像使喚傭人一樣，指了指茶幾。
“許諾，給我倒杯水。”
這是他二十年來，習慣性的命令。
而我，也習慣了服從。
但今天，不一樣了。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我的目光落在我房間的門上。
那是一個保姆間改造的小房間，陰暗潮濕。
“你聾了嗎？我讓你倒水！”
高飛的語氣變得不耐煩。
我轉過頭，看著他。
我的眼神很平靜。
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的事，你不用管。”
這大概是我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
高飛像是聽到了什么*****。
“你的事？你一個白吃白喝的，能有什么事？”
“哦，對了，你要回鄉下種地了。”
“趕緊滾去收拾你的破爛吧，別臟了我的地方。”
他說的沒錯。
我確實該收拾我的東西了。
我走進我的小房間。
里面東西很少。
幾件舊衣服，幾本書。
還有一個小小的木盒子。
那里面，是養母趙秀芳偷偷塞給我的，她年輕時戴過的一支銀手鐲。
她說，這是她母親傳給她的。
我把所有東西裝進一個背包。
一個背包，就是我二十年青春的全部。
我背起包，走了出去。
高飛翹著二郎腿，在沙發上玩手機。
他頭也沒抬。
“滾吧，記得把門帶上。”
我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