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問你一個問題。”
“嬸嬸請說。”
“你為什么要惹清辭哥哥生氣呢？”
林婉柔愣住了。
按照正常的劇本，這時候我應該安慰她，說“婉柔才不笨呢”之類的話。
但我偏不按套路出牌。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的眼眶又開始泛紅。
“你是故意的？”
“不是不是！”林婉柔慌了。
“哦，那就是無意的。”我點點頭，“既然是無意的，那你為什么要把‘惹清辭哥哥生氣’這件事，掛在嘴邊當成自己的標簽呢？”
林婉柔徹底懵了，六歲的小腦袋瓜處理不了這種邏輯問題。
她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
小團子在旁邊認真記錄。
我瞥了一眼她的小本本。
最新一頁寫著：把錯的事掛在嘴邊當標簽——高級手段。
后面畫了三顆星，我差點笑出聲，這孩子是真有天賦。
林婉柔最終紅著眼眶走了，走之前她說了一句讓我后背發涼的話。
“嬸嬸真厲害，婉柔要多跟嬸嬸學習。”
六歲的孩子說這話，不是天真，是天生的本能。
我關上門，轉身看著小團子：“看到了嗎？她最后那句話，你記下來了嗎？”
小團子翻了翻本子：“記了，被識破后立刻示弱，把對手捧高。”
“知道這叫什么嗎？”
小團子搖頭。
“這叫以退為進。你捧高我，我就不好意思再針對你了。”
小團子恍然大悟：“姑姑好厲害！”
“不是姑姑厲害。”我蹲下身，“是這些都是招數。招數本身沒有好壞，壞的是用這些招數去害人的人。”
小團子眨眨眼：“那姑姑教我這些，是為了讓我害人嗎？”
“不是。”
“那是為什么？”
我戳了戳她的小臉蛋：“是為了讓你不被人害。”
小團子認真地想了很久，然后把這句話也記在了本子上。
字寫得歪歪扭扭，但一筆一劃，格外用力。
下午的時候，村口傳來一陣喧鬧聲。
我牽著小團子出去看。
原來是沈清辭被**追著滿村跑，**手里拿著竹條，邊追邊罵。
“臭小子！你去給王大爺家的豬喂食，你把豬放跑了！”
沈清辭一邊跑一邊哭：“爹！豬自己跑的！不是我放的！”
“那**的門是誰打開的？！”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