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說什么了？”
“醫生說寶寶很健康。”
“我問的不是這個。”她壓低聲音湊過來，“是男是女？能看出來不？”
我愣住了。
“媽，才十六周，看不出來。”
“看不出來就去問啊！”她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我告訴你蘇晚，我們****單傳，必須生男孩。你要是懷的是丫頭片子，這孩子不能要。”
走廊里好幾個孕婦同時轉過頭來看我們。
我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媽，這是我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我都會生下來。”
“你懂個屁！”劉梅徹底撕破了臉，指著我的鼻子罵，“女孩就是賠錢貨！你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嫁到我們**就是燒高香了，還想生個丫頭片子來拖累我們？我告訴你，要是個女孩，立馬打掉！”
“你要是舍不得，就滾出我們**！我兒子又不是找不到女人生兒子！”
我的小腹猛地抽痛了一下。
我扶著墻，深呼吸，告訴自己要冷靜。但她的手還在指著我，嘴還在不停地往外蹦刀子。
“你看看你，懷個孕還花幾千塊來私立醫院，真當自己是富家小姐了？以后產檢就去社區醫院，幾十塊搞定，省下的錢還得養孩子呢！”
“還有，別以為懷了孕就能偷懶。家里的飯你照做，地你照拖，衣服你照洗。我們**不養閑人。”
周圍有人開始拿手機拍了。
一個穿粉色衛衣的年輕媽媽小聲跟她老公說：“這婆婆也太惡了吧。”
她老公搖了搖頭。
劉梅聽見了，轉頭沖人家吼：“我們家的事關你屁事！”
然后她又轉回來，繼續對我輸出：“蘇晚我告訴你，你就是個孤兒，沒爹沒媽，沒人給你撐腰。你能嫁給我兒子，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別不知好歹。”
“這孩子要不是男孩，你倆就離婚。你愛去哪去哪。”
我盯著她的嘴，一開一合，一開一合。
我忽然覺得很平靜。
那種平靜，不是不生氣了，是所有的期待，所有的幻想，全部碎干凈了之后的平靜。
我嫁給江哲的時候，是真的想好好過日子的。
我媽當初不同意。她說：“晚晚，你要想清楚，你隱瞞身份嫁過去，萬一他們對你不好，你連退路都沒有。”
我說：“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