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霆。
而我，賣了房子，借了所有能借的人。
以為自己是在救命。
實際上在給她湊嫁妝。
韓敘在臺下沖最近的攝像機看了一眼，不動聲色地調整了角度——確保蘇瑤的臉在鏡頭正中間。
我看著屏幕上她的表情。
一年前她在出租屋里抱著我哭的時候，說的是："策，我弟弟可能活不過這個月了。"
眼淚砸在我領口上，一顆一顆的。
她哭的時候，右眼角會比左眼角低一毫米。
現在我知道了。
那也是算好的。
第三章
第三段錄音，我沒有急著放。
我把進度條停在了百分之三十的位置，靠回椅背，看著屏幕里的混亂。
讓**飛一會兒。
蘇瑤的法務團隊到了。
三個西裝革履的律師從側門進來，領頭的那個姓馬，我調查過他——鄭氏集團的首席法律顧問，圈內綽號"滅火器"，專門處理豪門丑聞。
馬律師走到蘇瑤身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蘇瑤的表情變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散落的頭發別到耳后。
她重新拿起了地上的話筒。
"各位——"
她的聲音不再是剛才的尖叫，而是壓低了，帶著一種刻意的冷靜。
"感謝大家的關注。剛才播放的錄音內容，我的法務團隊會做全面的技術鑒定和法律回應。但我想先說一件事。"
她停頓了兩秒，眼眶刻意泛紅。
"我和前男友林策的分手，是和平分手。他給過我一些經濟上的幫助，我一直心懷感激。至于所謂的技術竊取——瑤光集團的全部知識產權都有據**。"
她聲音微微發顫——那種恰到好處的顫："如果有人想借一段來歷不明的錄音就抹黑一個白手起家的女性創業者，我只能說，這種手段太低級了。"
臺下有兩三個人鼓了掌。
不多，但有。
蘇瑤的眼淚恰好在這時候滑下來一滴——只有一滴，掛在右眼下方，燈光打上去，亮晶晶的。
行。
我看著屏幕上那滴眼淚。
這個角度，這個時機，這滴眼淚。
她在大學話劇社待過三年。我差點忘了。
我按下了第三段錄音。
這一段錄的地點不一樣——不是餐廳，不是臥室，是一輛車里。
我的聲音先出來了。
沙啞的，疲憊的，像是剛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