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數字都是真的。
截止到上個季度為止。
但從這個季度開始，九個核心客戶的合同里那條"股東變更終止條款"，已經進入了啟動倒計時。
只要我一聲令下。
下午四點，蘇映給我打了個電話。
"顧深，公司的事我看了，還行。"
她的語氣居高臨下，每個字都帶著施舍的味道。
"我跟陳昊商量了一下，打算下個月做個業務整合，把深源的客戶資源接入伯恩那邊——"
"隨你。"
"……你沒意見？"
我靠在出租屋的折疊椅上，窗外是老小區的晾衣繩，鄰居家的電視開得很大，放著**劇的槍聲。
"你現在是股東，你說了算。"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后她笑了。
"行，那就這么定了。"
掛了電話，我給趙銳轉發了一條消息："她要整合客戶資源到伯恩。"
趙銳秒回："讓她整。等她開了會、簽了意向、通知了客戶——然后發現客戶全跑了。這比直接掏空，殺傷力大十倍。"
我把手機放在窗臺上。
樓下有個老頭在遛狗，吉娃娃拖著繩子跑，老頭在后面追。
蘇映以為她在布局。
她不知道棋盤上的每一顆子，都是我擺好的。
第三天。
趙銳從科技園發來消息：十一個核心成員全部到位，新公司的服務器已經架好，代碼庫遷移完成。
深源科技的技術部，只剩下三個剛入職不到半年的新人。
當然，蘇映不會去查技術部的花名冊。
她從來不看那些。
同一天，陳昊在朋友圈曬了一張和蘇映的合照。
高級日料店，雙人位，兩杯紅酒。
配文："好事將近。"
評論區一片恭喜。
有個眼熟的名字——劉暢，蘇映的閨蜜。
她評論："終于等到這天了！映映，你值得更好的。"
更好的。
我把這條評論截了圖，存進那個加密文件夾。
不是為了報復誰。
是為了提醒自己——在她的圈子里，我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可以被替換的工具人。
當天晚上，我在出租屋里打開電腦。
屏幕上是深源科技內部管理系統的**。
我還有***權限——蘇映接管公司，但她不知道IT這回事。在她眼里，公司就是辦公室加報表。
我調出了客戶管理模塊。
九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