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曼戳了我一下。
“蘇小凡，老師叫你回答問題。”
我站起來。
“請問借貸記賬法的基本原則是什么？”
“有借必有貸，借貸必相等。”
我答得很流利。
因為我前一天晚上看了教材。
不是因為喜歡，是因為我不能掛科。
如果這輩子注定要讀這個專業，我至少不能讀得比別人差。
十月十八號。
臨沂**打來電話。
查到了。
登錄我賬號的IP地址來自臨沂市第三中學附近的一家網吧。
網吧的監控拍到了一個人。
陳雅琪。
我的高中同學。
準確地說，是復讀生。
她2017年沒考上，復讀了一年，2018年和我一起參加高考。
她考了531分，超二本線十一分。
我考了587分，超一本線三十二分。
我們倆住同一個小區，三號樓和五號樓。
她知道我的生日。
她也知道我媽姓周。
所以她猜到了我的密碼。
不只是我的。
警方告訴我，她總共嘗試登錄了五個同學的賬號。
五個。
但那時候警方只確認了兩個被成功修改的。
一個是我。
另一個，我當時不知道是誰。
我蹲在宿舍樓下的花壇邊，手機貼著耳朵，聽我爸說了一句話。
“她**留了。”
那天晚上，我哭了。
不是因為找到了真相。
是因為，找到了又怎樣。
我已經在這里了。
04
2019年三月十九號，一審**。
我沒去。
我在山東理工的教室里上中級財務會計。
我媽去了。
她從法庭回來那天，在電話里沉默了很久。
“判了多少？”
“七個月。”
七個月。
我放下手機，把課本翻到下一頁。
第九章，固定資產折舊。
教室里有人在小聲討論午飯吃什么。
窗外的梧桐樹剛發了新芽。
七個月。
我把這三個字在心里念了一遍又一遍。
她偷走了我四年的人生。
也許不止四年。
也許是一輩子。
換來七個月。
我媽后來跟我說了庭審的細節。
陳雅琪的爸媽全來了，**在旁聽席上哭，說女兒只是一時糊涂，年紀小不懂事。
法官問陳雅琪動機。
她說：“我就是不服氣，憑什么她能上一本，我不能。”
不服氣。
587分和531分之間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