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下個月開始，房租五千塊，每月一號轉我媽卡里。”
領證第七天，陳志遠窩在沙發里刷著手機，連頭都懶得抬，就把話丟了出來。
我擦茶幾的手，頓在半空。
屋里還彌漫著他剛吃完外賣炸雞的味道，油膩膩黏在空氣里。
我腦子里“嗡”地炸了一下。
“什么房租？”
“這套房啊，”他語氣淡得像在說廢話，游戲里的槍聲從手機里刺耳地炸開，“房本寫的是我爸**名字，咱倆住，總得交錢吧？”
我盯緊他不放。
三十歲的男人，穿著一件領口皺巴巴的灰色T恤，整個人窩在我們一起買的布藝沙發里。
沙發縫里，還塞著他兩只卷成團的臭襪子。
這套九十平的**居，光裝修我就掏了十二萬。
他說，他家為了湊首付已經翻箱倒柜，裝修的錢理所當然得我來。
我當真了。
他說，他是真心喜歡我，所以才肯把寫著**媽名字的房子，拿出來當我們的婚房。
我也信了。
可眼下看著沙發上的這個人，我只覺得眼生。
那個整整遷就了他一年半的顧晚寧，好像在他這句話落地時，當場被抹掉了。
我點點頭，聲音平平的，聽不出情緒。
“行，我知道了。”
陳志遠“嗯”了一聲，對我這態度顯然很滿意，又埋頭打起游戲。
我把抹布一甩，轉身進臥室。
臥室不大，一張床，一個衣柜，再加上我帶過來的梳妝臺，幾乎沒剩下走路的地。
我俯身，從床底拖出那只嶄新的28寸行李箱。
箱子是婚前準備去三亞度蜜月時買的，保護膜邊角還翹著。
像我們的婚姻。
看著新，實際上薄得一戳就破。
我拉開衣柜，一件件把自己的東西塞進箱子。
冬裝，夏裝，掛著的，疊好的，全往里放。
腦子像被清空了，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不亂。
客廳里，陳志遠游戲里的爆炸聲還在一陣陣傳來。
他對臥室里的動靜，完全沒反應。
或者說，他根本懶得理會。
在他眼里，我估計就是個有工資，會下廚，會打掃的免費家政。
現在，這個家政還得每月倒貼五千塊“***”。
真諷刺。
很快，行李箱就被塞得鼓鼓的。
我合上箱子，拉起拉桿，輪子在地板上滾動，發出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