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頭，仰著臉看我，眼睛里還殘留著剛才的得意。
我看著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句話：
"小錢，你知不知道，你跟錯人了。"
他臉上的得意僵住了。
第二章
"什么意思？"
錢浩的聲音不太穩，但他很快挺了挺胸——一個剛入職場的年輕人，不會在全公司面前示弱。
"陸沉，你別轉移話題，證據都在這兒，你抵賴不了。"
他指著投影儀上的照片，聲音又拔高了幾分："大家都看到了，時間地點車牌號，鐵證如山！"
我沒接話。
我把手伸進西裝內袋里，掏出了手機。
所有人盯著我的動作。
連林啟山都微微前傾了身子。
我打開相冊，翻到一張圖，投屏到會議室的投影儀上。
錢浩的照片被我的圖片替換了。
畫面上是一張機動車登記證書。
車主欄里，四個字——
陸沉。
車輛型號：勞斯萊斯·庫里南。
購買日期：2022年4月17日。
**金額：3,080,000元。
會議室里先是沉默，然后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三百……三百萬？"市場部的小李張大了嘴。
"這車是他自己的？"
"他買的？"
聲音像水滴落在滾油里，噼里啪啦炸開。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看向錢浩。
他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灰，速度快得像按了變色器的快進鍵。
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我再幫你補充一個**信息。"我說。
我轉向林啟山。
"林總，兩年前公司業務擴張，需要一輛高端商務車談客戶。當時資金緊張，買不起。"
林啟山的表情已經變了——從剛才的沉臉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復雜。
"是您提的，看能不能想想辦法。"
他慢慢地點了下頭。
"然后我把自己的車貢獻了出來。"
我轉回來，面向全場。
"這輛庫里南，兩年來拉過一百多趟客戶，跑了六萬多公里。保養費、油費、保險，全是我個人出的。公司沒掏過一分錢。"
會議室安靜得能聽到空調濾網震動的聲音。
"至于接孩子——"
我頓了一下。
"那是我女兒，我用我自己的車，接我自己的孩子。請問這叫公車私用嗎？"
最后這句話，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