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就搬新家，我跟你還有兒子，咱們一家三口好好過。”

一家三口。

那他把我放在哪里？把**放在哪里？哦不對，他把婆婆放在“賣房子”那個位置上了。

我翻了三個月，把所有聊天記錄、轉賬憑證、照片、*超單，一張一張截圖，一段一段錄屏，存進了一個加密云盤。密碼是我媽生日，誰也別想猜到。

做這些事的時候，我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寶寶在肚子里踢得越來越有力。
有時候我半夜坐在電腦前整理證據，她踢我一腳，我就摸摸肚子說：寶寶乖，媽媽在給你攢學費呢。

五、張半仙和那個“女孩”

十月的時候，婆婆非要我們回老家一趟，說張半仙算了個好日子，要給未出生的孩子做法事，保平安。

我挺著八個月的肚子坐了兩個小時的車，到了那個煙霧繚繞的小屋子。張半仙坐在太師椅上，胖得填滿了整把椅子，穿一件灰撲撲的道袍，看著像菜市場門口賣假藥的。

他掐指一算，說：“這胎是女?！?br>
婆婆的臉當場就垮了，垮得像被人從中間捏了一把。她不死心，又問：“有沒有辦法轉？”

張半仙說可以畫道符，貼在床頭四十九天，興許能扭轉運勢。婆婆連忙掏紅包，那架勢像是要給未出世的孫女辦一場性別重置手術。

周銘站在旁邊抽煙，一句話沒說。但我注意到他手指在發抖，煙灰掉在地上，碎成一小撮灰。

他在想什么？他在想，果然是個女兒。他老婆懷的是女兒，外面那個女人懷的是兒子。等兒子出生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跟黃臉婆離婚，帶著兒子和真愛的女人遠走高飛。

他想得可真美。

從半仙家出來，婆婆拉著我的手，眼淚汪汪地說：“小琳啊，你別怪媽說話直。你這一胎要是女孩，咱們家就真的完了。
張半仙說了，銘銘命里要有兒子才能旺，不然這輩子都翻不了身。你看他現在公司那個樣子，欠了一**債，你忍心看他這么下去嗎？”

我看著她的臉，那張皺紋堆疊的臉上寫滿了焦慮和恐懼。她是真的相信這些話，真的覺得一個沒出生的男孩能拯救她兒子的人生。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