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那種熟悉的委屈，“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抬起頭看她。
她的眼眶又紅了，那種我見慣了的、帶著委屈的紅。
前世每一次她露出這個表情，我都會心軟，然后沖出去替她解決所有問題。
“以前是哪樣？”我問。
她愣了一下。
“就是……你會幫我。”
“幫你什么？”
“幫我……”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開始閃爍，“算了，沒事。”
她轉過身，肩膀微微聳動，像在哭。
前世我會追上去道歉，說“對不起念念，我最近確實心情不好，你別生氣”。
然后她就會擦擦眼淚說“沒事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然后一切照舊。
這一次我沒有追。
她走到門口，手已經放在門把手上了，腳步越來越慢。
我繼續看書。
她終于忍不住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里委屈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表情。
算計。
她發現委屈對我失效了，正在重新評估局面。
5 流言起我自巋然
第二周，蘇念換了策略。
她不再在我面前扮演受害者，而是開始在其他舍友面前“無意間”提起我。
這些話是陳璐轉述給我的。
陳璐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嘴碎，誰的閑話都傳，不偏不倚。
“**，蘇念是不是得罪你了？”陳璐一邊涂指甲油一邊問，“她這幾天天天在宿舍唉聲嘆氣的，搞得好像我們集體霸凌她似的。”
“沒有。”
“那她干嘛那樣？”
“你問她。”
陳璐翻了個白眼：“我才不問呢，一問她就紅眼眶，搞得我像個惡人似的。算了算了。”
我沒說話。
前世就是這樣。
蘇念從來不說任何人壞話，她只是嘆氣，紅眼眶，咬嘴唇，說“是我做得不夠好”。
然后所有人都會覺得，一定是有人欺負她了。
而那個“欺負”她的人，往往就是當時和她走得最近的人。
先是周雨，然后是我，然后是隔壁宿舍的王婷，然后是輔導員張老師。
她身邊的人換了一輪又一輪。
只有她永遠是那個“被欺負的好人”。
那天下午，蘇念在宿舍里接了個電話。
是**打來的，問她小組作業的PPT怎么還沒交。
蘇念的聲音細細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