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什么，我手指頭被她咬出一排小牙印，疼得齜牙咧嘴還不敢抽手，怕她哭。她學會走路那天，搖搖晃晃從客廳這頭走到那頭，走了五步，一**坐在地上，回頭看我，自己先咯咯笑起來。我站在旁邊，舉著手機錄像，手抖得畫面全是糊的。
她第一次叫我爸爸，是一歲零三個月。那天我蹲在地上給她系鞋帶，她忽然兩只小手抱住我的腦袋，小嘴巴貼著我耳朵，含含糊糊地喊了一聲：“爸、爸。”
兩個字中間頓了一下，像是她在確認這個發音對不對。
我蹲在地上，手里還攥著她的鞋帶，半天沒動。她把我的腦袋抱得更緊了，又喊了一聲，這次流暢多了：“爸爸！”
我“嗯”了一聲，嗓子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低下頭繼續系鞋帶，系完左腳系右腳，系了很久。
從那以后“爸爸”就成了她的口頭禪。早上醒來第一件事是喊爸爸，晚上睡覺最后一句話也是爸爸。我帶她去公園，她走在前面，走幾步就回頭看我一眼，確認我還跟著，然后脆生生地喊一句“爸爸快走”，再轉頭繼續跑。
三歲那年她上了***。第一天送她去的時候，她在門口抱著我的腿哭得驚天動地，死活不肯撒手。***老師來抱她，她兩條小短腿亂蹬，哭喊聲整個小區都聽得見。我蹲下來跟她拉鉤，說爸爸下午第一個來接你，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她抽抽搭搭地伸出小拇指跟我勾了一下，被老師抱進去了，一路上還在回頭看我。
下午我三點就到了***門口，排第一個。大門一開我第一個沖進去，她坐在小椅子上，眼睛腫得像核桃，看見我的一瞬間，整張臉都亮了。她張開兩只手朝我跑過來，跑得跌跌撞撞，一頭扎進我懷里，腦袋頂著我的下巴，悶聲悶氣地說：“爸爸我以為你不來了。”
“怎么會。”我把她抱起來，她整個人掛在我脖子上，“拉過鉤的。”
她信了。小孩子真好哄。
沈念五歲的時候，有一天從***回來，書包都沒放就站在客廳中間，表情很嚴肅。我問她怎么了，她憋了半天，說：“今天小美的媽媽來***，說我沒有媽媽。”
我手里的鍋鏟頓了一下。該來的總會來。
“你怎么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