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里我幾乎每隔一兩天就往福利院跑，送奶粉送尿布送小衣服，其實是找借口去看她。吳院長看破不說破，每次都在門口喊一聲：“沈硯，你家丫頭又拉床上了，趕緊來換尿布。”
我給她取名叫沈念。念，是念想的意思。
正式領養手續辦完那天是臘月二十三，小年。我把沈念從福利院抱出來，裹在一件新買的紅色棉斗篷里，只露出一張小臉。吳院長送到門口，往我手里塞了一個塑料袋，里面是沈念在福利院用的小毯子。
“留著，以后給她看，讓她知道自己是打哪兒來的。”吳院長說，然后捏了捏沈念的臉蛋，“丫頭，跟**爸回家吧。”
跟**爸回家吧。
這句話像一顆種子落進土里。我在那之前從沒想過要以什么身份出現在這個孩子面前。但吳院長說出“爸爸”那兩個字的時候，我忽然覺得一切都對了。
是的。爸爸。
我天生不像是女人，也從未以女人的身份活過。既然如此，不如就讓這個孩子以為我是爸爸。這樣她上學的時候不會被人問“為什么**媽長得像男的”，開家長會的時候不用跟同學解釋“那個人是我媽不是我叔”，走在路上不用承受那些探究的、獵奇的、憐憫的目光。
我把沈念抱回家那天晚上，把她放在我媽以前睡的那張床上，周圍用枕頭壘了一圈防止她滾下來。她睡著了，小拳頭攥著我的手指不松，呼吸又輕又勻，睫毛偶爾顫動一下。我就著床頭燈的光看她，看了一整夜。
第二天天沒亮她就哭了。我手忙腳亂地沖奶粉，水溫調了三次才調對，奶嘴塞進她嘴里的時候她哭得更兇了，因為太燙。我把奶瓶拿去廚房用涼水沖，她在臥室哭得撕心裂肺，我端著奶瓶跑回來，鞋都跑掉了一只。最后她終于喝上了，一邊喝一邊抽噎，眼睛里還掛著淚，卻已經拿兩只小腳蹬著我的肚子，像蹬一個大型玩具。
我就這樣當上了爸爸。
沒有人教過我怎么帶孩子。我媽走得早，沒有長輩可以問，沒有經驗可以學。全靠自己摸索。沈念發燒的時候我整夜整夜地抱著，在客廳里來回走，走累了就靠在沙發上瞇一會兒，她一哭又立刻彈起來。她長牙的時候牙齦*，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