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起來。
A棟，樓王。
頂層的專屬電梯，直通入戶。
電梯門打開，是個極大的玄關。
房子空曠得能聽見回音，只有剛搬進來的舊沙發孤零零地擺在客廳中央。
陽光透過整面落地窗潑進來，在光潔的地板上淌了一地。
沙發正對著窗外的江景。
我結了搬運費，又給師傅們多塞了幾張鈔票。
師傅們千恩萬謝地走了。
孫總**手，還沒走。
“謝小姐，這房子您看還成嗎？哪兒不滿意，我立刻叫人來改！”
我沒理他，走到沙發邊，手指拂過扶手上那道歪歪扭扭的縫線。
小時候淘氣劃破的，奶奶瞇著老花眼，一針一線給我縫上的。
“孫總。”
“哎！在呢！”
孫總一個激靈。
“小區的物業，誰在管？”
孫總喉結滾動了一下。
“是……是‘尊享’物業，業內挺有名的公司。”
“有名？”
我笑了笑。
孫總的后背又開始冒汗了。
“謝小姐，您放心，今天的事我絕對跟他們沒完！一定給您個交代！”
我還是沒接話，從包里拿出一串鑰匙，擱在光禿禿的茶幾上。
這是買房時，開發商附贈的樓下幾套樣板間的鑰匙。
孫總盯著那串鑰匙，眼神有點發直。
“孫總，你們開盤的宣傳語，是不是那句……‘給每一位尊貴的業主，一個五星級的家’？”
“是，是這句！”
“五星級的家。”
我重復了一遍，走到窗邊。
“聽著挺好。可我差點連自己家門都進不來。”
孫總的腰又彎下去幾分。
“今天這事，就當是個測試。”
我看著窗外。
“結果，不及格。”
我指了指鑰匙。
“明天開始，我幾個朋友會陸續搬進來。他們就住樓下。”
“我希望他們每個人，都能真的體驗到你們承諾的‘五星級’。”
我轉過身，看著孫總的眼睛。
“如果他們體驗不到……”
我停了停。
“那我就換個能讓他們體驗到的物業公司來。”
03
孫總是踉蹌著離開的。
夕陽把沙發染成了溫暖的橙**。
我靠進去，閉上眼睛，好像還能聞到奶奶身上那股陽光曬過的棉布味道。
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喂。”
“是謝婉楨小姐嗎？”
一個男人的聲音，很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