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她在長**哭了好幾回。”
我心中冷笑。
梁蕭，你又在玩什么把戲？
是做給朝臣看，還是做給我父親看？
假裝深情，假裝不舍，好堵住悠悠眾口嗎？
真是難為你了。
我換上了一身早已備好的粗布衣裳，將長發用一根木簪簡單挽起。
銅鏡里，映出一張蒼白但平靜的臉。
再也不是那個華服盛裝，卻滿眼哀戚的皇后沈念。
我們趁著夜色，從小太監指引的密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皇陵。
站在皇陵外的山坡上，我回頭望去。
夜幕下的皇宮，像一頭匍匐的巨獸，燈火輝煌，吞噬了無數像我一樣的靈魂。
那里，曾是我的牢籠。
從今往后，我與它，再無瓜葛。
我們在京郊一處兄長早就置辦好的農莊里安頓下來。
我要等。
等龜息藥的藥效徹底過去，等身體完全恢復。
更要等，看梁蕭這場戲，到底要演到什么時候。
我要看看，沒有了我這個眼中釘，他會如何對我身后的沈家。
是要安撫，還是要清算？
我也要看看，他會以多快的速度，將他心愛的蘇晚柔，扶上后位。
青兒為我端來一碗熱粥。
“娘娘，您接下來，有何打算？”
我接過碗，感受著掌心的溫度。
打算？
我看著自己這雙曾經只懂得刺繡撫琴的手。
如今，它要學的，是如何為自己，為那些因我而死的人，討回公道。
我輕輕吹了吹碗里的熱氣。
“青兒，你說，一個死了的皇后，如果重新出現在京城，會怎么樣？”
青兒的臉色瞬間變了。
“娘娘，您是想……”
我笑了笑，那是我三年來，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
“死去的，是皇后沈念。”
“活下來的，是一個要復仇的魂。”
梁蕭，蘇晚柔，還有那些把我當成棋子的沈家人。
你們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親自討回來。
這座囚禁我的牢籠，我會親手回來，將它徹底推倒。
4
龜息的藥力，像一場抽骨吸髓的大病。
我在農莊里足足休養了半個月，身體才漸漸找回力氣。
這半個月里，兄長沈修來了三次。
他如今是大理寺卿，行事需得萬分謹慎。
每次來，都是深夜換上便裝，從密道而入。
他帶來了京城最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