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平淡，仿佛只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小太監嚇得當場跪倒在地，渾身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
他顫抖著回話。
“回……回陛下……是……”
“是皇后娘娘。”
青兒說，當“皇后娘娘”四個字落下時，整個長**的空氣都凝固了。
前一刻還熱鬧非凡的宮殿，瞬間落針可聞。
蘇晚柔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所有宮人、樂師都停下了動作，大氣也不敢出。
“啪！”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在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
是梁蕭手中的朱筆。
他批閱奏折用的那支，竟被他硬生生折斷。
紅色的朱砂，混著他指縫滲出的鮮血，一滴一滴，落在面前的棋盤上。
那棋盤，是他和蘇晚柔的殘局。
血滴在白玉棋子上，像一朵朵盛開的紅梅，觸目驚心。
蘇晚柔嚇得花容失色，連忙起身。
“陛下！您的手！”
她想去碰他的手，卻被梁蕭猛地一把甩開。
他的力氣極大，蘇晚柔跌倒在地，發髻都散了。
“陛下……”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眼中蓄滿了淚水。
梁蕭卻沒有看她一眼。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手，盯著那支斷裂的筆，和不斷涌出的鮮血。
他的臉色，是青兒從未見過的蒼白。
嘴唇翕動，像一條瀕死的魚。
仿佛想說什么，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良久。
他抬起頭，那雙曾讓我心碎的眼眸里，不再是冰冷和厭惡。
而是一片可怖的、空洞的赤紅。
像被血染過的天空。
他聲音嘶啞，一字一句地問那個小太監。
“你，再說一遍。”
“誰，薨了？”
小太監早已嚇得魂不附體，一個頭磕在地上，幾乎要哭出來。
“是……是皇后娘娘……鳳鸞宮傳來消息，娘娘她……郁結于心，已經去了……”
梁蕭的身子晃了晃。
他撐著桌案，才勉強站穩。
他沒有哭，也沒有怒吼。
只是沉默。
一種比雷霆之怒更讓人恐懼的沉默。
整個宮殿都籠罩在這片死寂之中。
最后，他揮了揮手，聲音像是從地獄里傳來。
“滾。”
“都給朕滾出去。”
蘇晚柔哭著，被宮人扶著，連滾帶爬地離開了。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下梁蕭一個人。
青兒說，她和其他宮人就跪在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