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做好了粥，端上桌，上樓叫了一聲，沒有回應。
她沒再叫第二聲。
回到桌邊坐下，先給我盛了一碗，端過來放在我手邊。
"媽，趁熱喝。"
我接過碗，喝了兩口，問她："你打算怎么辦？"
她放下勺子，看了我一眼。
"媽，我想離。"
"好。"
"你……不勸我？"
我說："勸什么。"
她眼眶又紅了，但這一次她沒讓眼淚出來。
"謝謝你，媽。"
我擺擺手。
"不用謝我，要謝，謝你自己，七年，你撐過來了。"
她低下頭，扒了兩口粥，沒再說話。
樓上傳來腳步聲，沉重又拖沓。
趙明遠下來了。
他站在廚房門口，看了我們兩個一眼，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東西。
不是難過，也不是憤怒。
是一種受傷的驕傲。
他去冰箱拿了一瓶水，沒說話，轉身又上樓了。
程曉慧頭都沒抬。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清楚，真正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他今天能一聲不吭地走開，不代表他認了。
趙明遠這個人，我了解得最清楚。
他從來不會輕易認輸的。
等他緩過來，等他想好怎么應對，事情就會變得復雜。
我喝了最后一口粥，放下碗。
"曉慧，你找律師了嗎？"
她抬頭看我，愣了一下。
"還沒有。"
"找一個，越快越好。"
她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眼神里有什么東西在變化。
然后她點了點頭。
"好。"
我沒再多說什么。
但我心里知道，我能做的，不只是坐到她旁邊那么簡單。
有些事，得我來說。
有些話，得我來講。
因為這個家里，有一個人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趙明遠這七年，到底做了什么。
那個人，是我。
02
我嫁給趙明遠的爸爸，嫁了三十五年。
三十五年里，我把一切都搞清楚了一件事。
一個男人真實的樣子，不是他對你好的時候，是他以為自己沒有后果的時候。
趙明遠**，年輕時候是個能說會道的人，把我哄得團團轉。
等我嫁過去，才知道那個能說會道背后，是一套精心算計過的賬。
他清楚地知道哪些話該說，哪些事該裝作不知道，哪些虧讓我吃了他不用付代價。
我吃了三十五年的虧，最后他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