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是租客。想問一下，您母親的名字是不是周秀蘭？”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鐘。

“你怎么知道？”

“屋子里有一臺舊縫紉機，里頭夾著收據。”

“哦，那個啊。我**東西。你幫我收著吧，放那兒就行。”

“周先生，您母親是什么時候去世的？”

又是幾秒鐘的安靜。

“五年前。”

我握著手機的指節緊了一下。

“怎么去世的？”

“你問這個干什么？”

“就是……好奇。”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嘆息。不像是嘆氣，像是一口氣憋了很久，終于泄出來一點。

“失蹤了。五年前出門買菜，再也沒回來。***查了一陣子，沒查到，就按失蹤處理了。去年我去**申請宣告死亡，把房子過了戶。”

“那……那具白骨……”

“不是她。”他打斷我，聲音忽然硬了，像砌了一堵墻，“新聞出來那天我就去***問了。白骨是年輕人，二十來歲。我媽那年六十三了，不是一個人。”

“對不起，我不該問這些。”

“沒事。”他頓了頓，語氣軟下來一點，“姑娘，你要是住著不舒服，可以退租。我不扣你違約金。”

“不用。我住著挺好的。”

掛了電話，我蹲在那臺縫紉機前面，把說明書又翻了一遍。里頭還夾著一張照片，背面朝上。

翻過來——

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坐在縫紉機前，側著臉，頭發在腦后挽了個髻。穿一件深色的罩衫，袖子挽到胳膊肘，手搭在縫紉機的臺面上，指甲剪得很短。

她身后的**就是這個客廳。墻角那盆綠蘿，現在只剩一個空花盆，土都干裂了。墻上那口掛鐘，現在還在走，秒針一下一下地跳。

但照片里有一個地方不對勁。

女人旁邊的窗戶玻璃上，倒映著一個人影。

模模糊糊的，像是個女人，站在拍照的人身后。

我抬起頭，看向那扇窗戶。

現在的窗戶。

正對著對門老**的房門。

**章

下午，我去了趟物業。

物業辦公室在一樓，門口堆著幾袋垃圾，插線板從窗戶里伸出來，接著電動車的充電器。一個胖大姐坐在里頭刷短視頻，聲音開得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