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

又是五年。

第三章

第二天清早，我端著洗干凈的碗去敲對門的門。

敲了三下，沒人應。又敲了兩下。正準備把碗放門口走人，門開了一條縫。

老**的臉從門縫里露出來。

“喲，姑娘，這么早。”

“趙奶奶，碗還您。肉很好吃，謝謝您。”

我故意編了個姓。她接過碗，低頭看了看。碗洗得干干凈凈，一點油星都沒留。她抬起頭，笑了笑。

“都吃完了？”

“吃完了。”

“好吃不？”

“好吃。您手藝真好。”

她笑得更開了，眼角的褶子擠成一朵花。

“喜歡就好。改天奶奶再給你做。”

門關上了。

我轉身回屋，靠著自己那扇門板，站了一會兒。

她沒問我叫什么。我也沒告訴她我姓什么。從頭到尾，她叫我“姑娘”，我叫她“趙奶奶”。我知道她住對門，她不知道我姓什么。但我編的那個“趙”字，她沒糾正。

我打開手機，翻出昨晚本地論壇那個帖子。發(fā)帖時間是三年前的十月份。我又搜了一下“青松小區(qū) 趙”，沒搜到什么有用的。搜“青松小區(qū) 老**”，跳出來幾條舊的本地新聞。

其中一條是七年前的。標題很短：青松小區(qū)一獨居老人家中去世數日無人知曉。

點開一看，不是4棟。是隔壁2棟。

我把手機放下，開始拆剩下的搬家紙箱。

第一個紙箱是廚房用品，鍋碗瓢盆。第二個是衣服。第三個是書。**個紙箱拆開的時候，我愣了下。

里頭不是我的東西。

是一臺老式縫紉機。

蝴蝶牌的，鑄鐵機身，黑漆斑駁得厲害，像老樹皮一樣一片一片翹著。踏板上全是銹，踩下去咯吱響。機針上還穿著一截白線，線頭已經發(fā)黃了。

縫紉機底下壓著一本小冊子。紙質泛黃，封面印著“蝴蝶牌縫紉機使用說明書”，一九九三年印刷。

我翻了翻，里頭夾著一張收據。

購買日期：一九九四年三月十二日。

購買人簽名：周秀蘭。

周秀蘭。應該就是房東的母親，那個“前幾年走了”的老人。

我掏出手機給房東打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

“喂？”

“周先生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