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新聞APP的頭條，發布時間是今天下午三點十七分。

標題：某小區發現一具白骨，死亡時間超過五年，無人報案。

正文很短：

本報訊昨日下午，我市某老舊小區進行下水道改造施工時，工人在一樓下水管井內發現一具白骨。經初步勘查，死者為女性，死亡時間超過五年，身份暫未確認。據悉，該樓棟近年來未接到人員失蹤報警。案件正在進一步調查中。

五年。

一個人死了五年，爛成了白骨，塞在下水管井里。

這棟樓的住戶每天從她頭頂走過去，洗臉、做飯、沖馬桶的水從她身上淌過去。

沒有一個人發現。

我把新聞截圖，發給何佳。

何佳秒回：“**，這不是你住那棟樓嗎？”

“嗯。”

“你趕緊搬走。”

“合同簽了一年。”

“違約金多少？”

“一個月房租。”

“我幫你出。明天就搬。”

我看著屏幕，沒回。窗外天已經黑透了。老小區的樓間距窄得要命，對面樓的廚房燈亮著，一個女人在炒菜，鐵鍋顛得嘩嘩響，油煙從窗戶飄出來，隔老遠都能聞見辣椒味。

我走到陽臺，往下看。

單元門前面的空地上拉著警戒線，圍著藍色的施工圍擋。白天挖開的管**還沒蓋上，旁邊堆著幾根換下來的舊水管，銹跡斑斑的。

一個保安坐在旁邊的凳子上，低頭玩手機。屏幕的光照著他的臉，慘白慘白的。

樓道里傳來腳步聲。

很輕，一步一頓。

我側過頭聽。是對門的方向。腳步聲在對門門口停了大概兩三秒，然后——鑰匙**鎖孔，轉了兩圈，咔嗒一聲。門開了，又關上。

樓道重新安靜下來。

我回到客廳，把褲兜里的紙條掏出來，攤在茶幾上。

“別吃。”

“別讓她知道你能看見我。”

字跡潦草，但用力很重。圓珠筆的筆尖把紙戳出了好幾個小凹坑，有些地方紙都快捅破了。寫第二行字的時候，手明顯抖得更厲害了，筆畫像被風吹歪的樹枝，往一邊倒。

這個“我”是誰？

這個“她”又是誰？

我把紙條翻過來掉過去地看。紙張就是普通的便簽紙，有點發黃，邊角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