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我轉過身，對著上首的二老，緩緩跪下，
“女兒心意已決。圣旨已下，沈家必須有嫡女嫁入裕王府，姐姐去得，我亦去得。”
我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堅定。
“裕王爺暴戾，姐姐性子柔弱，嫁過去，只怕是日日以淚洗面，熬不過三年。
女兒雖不才，但自認心性堅韌，懂得變通，或許更能適應王府的生活。”
“為了沈家滿門，也為了姐姐的將來，請父親母親成全。”
我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父親被我堵得啞口無言，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母親只是哭，拉著沈言的手，仿佛下一秒我們就要生離死別。
我知道，他們心疼阿姐。
至于我，或許在他們眼里，本就是個無足輕重的存在。
用一個不重要的女兒，換一個重要女兒的平安，這筆賬，他們會算。
果然，父親沉默了許久，最終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頹然坐回了椅子上。
他揮了揮手，聲音嘶啞。
“罷了，罷了……隨你吧。”
三個字，決定了我的命運。
我心中沒有半分喜悅，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我從地上站起來，將圣旨小心翼翼地卷好，遞還給一旁嚇傻了的管家。
然后，我走到依舊在發愣的沈言面前。
我替她擦去臉上的淚水，動作輕柔。
“阿姐，別哭了。”
“從今天起，你自由了。”
阿姐一把抓住我的手，眼眶紅得像兔子。
“阿姝，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那是裕王，他會殺了你的！”
我看著她焦急的樣子，心里涌上一股酸澀。
上輩子，她也是這樣，什么都替我擋在前面。
這次，換我了。
我笑了笑，反握住她的手。
“阿姐，你還記不記得，你跟我說過的話？”
她一愣。
“你說，不管嫡出庶出，我都是你的妹妹。這世上，你就我一個妹妹。”
我的聲音有些哽咽，卻還是努力笑著。
“那現在，妹妹想替姐姐做點事，姐姐能不能別攔著？”
阿姐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捂住嘴，泣不成聲。
我輕輕抱了抱她。
“阿姐，你放心。我不是去送死的。”
“我是去，替你活出個人樣來。”
第二天，宮里的媒官就上了門。
流程走得飛快，仿佛生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