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朋友。"蘇晚晴把鑰匙掛回脖子上，"來給我送東西的。"

她走回廚房，關上門，給陳嶼發微信："你忘了什么？"

對話框顯示"對方正在輸入"，持續了整整一分鐘。

然后跳出來一行字："忘了說，有我呢。"

蘇晚晴看著這四個字，眼淚終于掉下來。

她打字："你剛才怎么不說？"

"在想怎么把事辦好。"

陳嶼回復，"現在想好了。"

"什么？"

"娶你回家。"

窗外，那棵歪脖子梧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嘩啦響。

蘇晚晴咬著嘴唇，笑了。

她回復："那你想好了嗎？"

"想好了。"陳嶼說，"但還得再算一遍。這次算，怎么讓**同意。"

蘇晚晴把手機貼在胸口，聽著自己的心跳。

很快，很亂，像有只鳥在撞籠子。

門外，王翠蘭正在跟張經理吐槽："那個姓陳的，窮酸樣！還跟我談條件！張經理啊，你說這種男人……"

"阿姨。"張經理的聲音油膩膩的，"晚晴這么優秀，值得更好的。您放心，組織上不會虧待她的……"

蘇晚晴打開門，走出去。

"媽。"她說，"我答應他。"

王翠蘭愣住了："什么？"

"十八萬八，存我卡里。"

蘇晚晴看著母親的眼睛，"我答應嫁給他。"

"你瘋了？！"

"沒瘋。"蘇晚晴拿起茶幾上那把鑰匙，"我想好了。"

她轉身回屋，留下王翠蘭和張經理面面相覷。

樓道里的聲控燈滅了，又亮起來……

是陳嶼去而復返，站在拐角處，手里拿著個本子。

他在記什么。

蘇晚晴從門縫里看見，他低著頭，拇指在手機計算器上按個不停。

算清楚點，別像我爸那樣，說得好聽，跑得沒影。

她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給陳嶼發消息："你還在算？"

"在算。"他回復，"算怎么讓你明天不用上班，也能拿到全勤獎。"

蘇晚晴愣了一下，笑出聲。

她明天確實排了班，但剛才跟王翠蘭吵那一架，肯定遲到了。

"怎么算？"

"我幫你請假。"

陳嶼說，"就說，你男朋友來談彩禮，情緒不穩定，需要安撫。"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