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澆透了。
不是那種慢慢濕的，是從頭頂?shù)侥_心，每一根頭發(fā)絲都在滴水的透。照片在手里軟塌塌的，秦浩喂我吃葡萄那畫面，被雨水泡得模糊成一團(tuán)。
我媽在旁邊抖得像篩糠。
她嘴里念叨著什么“不是我裝的”，可眼睛死死盯著那只招財貓，臉色白得跟鬼似的。
“他、他怎么知道的……”她聲音發(fā)飄。
我沒理她。
手機(jī)還在震，嗡嗡嗡的，在雨聲里顯得特別煩。我按掉，又打來。又按掉。秦浩發(fā)了條微信：“在干嘛？想你了[親親]”
我盯著那個表情包，突然想笑。
真的，特別想笑。就是那種，事情荒誕到你不知道該怎么辦，只能干笑的時刻。
屋里陳嶼的電話打完了。
安靜了兩秒。
然后我聽見腳步聲，朝門口來的。我下意識把我媽往后拉了拉——我也不知道拉她干嘛，就是拉了一把。
門開了。
陳嶼換了身衣服。灰色的家居服，洗得有點(diǎn)發(fā)白，但干干凈凈的。他手里拿著兩把傘，不是遞給我們，是自己撐開一把，然后把另一把放在門邊。
“今晚你們睡酒店。”他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明天記得交水電費(fèi)”。
“陳嶼你什么意思？”我把濕頭發(fā)往后一捋，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沒那么狼狽，“你把我媽推出來，還把我們鎖外面？”
“沒鎖。”他說，“是你們自己沒進(jìn)來。”
“你！”
“剛才我打電話給秦浩了。”陳嶼打斷我，眼睛看著我，又好像沒完全看我，“他說他在城南，過來得四十分鐘。要不你們先在這兒等著？”
我腦子“嗡”的一聲。
“你給他打電話干什么？！”我聲音都劈了。
“通知他接人。”陳嶼說，還笑了笑，“畢竟是**認(rèn)的干兒子，也算半個女婿，對吧？”
我媽這會兒緩過勁來了。她抹了把臉上的水，腰桿子又挺直了——這人就這點(diǎn)本事，天塌下來也得端著架子。
“陳嶼，你別太過分！”她指著陳嶼鼻子，“那攝像頭是我裝的怎么了？我防賊不行啊？這是我家！我女兒的房子！”
“媽。”我拉她。
“拉我干什么？”我媽甩開我，往前跨了一步，差點(diǎn)踩到那些照片，“我告訴你陳嶼，這房子首付是我出的！貸款是你在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