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剛剛還充滿得意的眼睛，此刻瞪得像銅鈴。
里面寫滿了驚駭與迷茫。
“你……你說什么？”
他的聲音干澀嘶啞，如同被砂紙打磨過一般。
“百分之九十五？”
他仿佛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可他的臉上卻擠不出半點笑容。
“**，你是不是被氣糊涂了？”
“這種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
我靠在寬大的董事長座椅上，身體后仰，雙手十指交叉放在腹部。
姿態閑適而放松。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我淡淡地反問。
我的平靜，與他的慌亂，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讓他更加心慌意亂。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顧曉峰歇斯底里地低吼起來，壓抑的嗓音因為激動而變形。
“公司的股份結構我一清二楚！”
“你當年為了激勵大家，早就把大部分股份都分出去了！”
“你自己手里，最多，最多不超過百分之五！”
“你怎么可能還有百分之九十五！”
他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情緒已經處在失控的邊緣。
他為了今天，策劃了整整一年。
他聯合了所有能聯合的股東，甚至說服了自己的親姐姐，我的妻子顧曉曼，一起背叛我。
他以為自己拿到了所有人的支持，這另外的百分之九十五的股份，就代表了整個公司。
他以為自己勝券在握。
可現在，我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將他所有的驕傲和謀劃，擊得粉碎。
“哦？是嗎？”
我挑了挑眉，語氣里帶著幾分玩味。
“看來，你對我，對這家公司的了解，還遠遠不夠啊。”
我的目光越過他，掃向那些坐立不安的股東們。
“你們呢？”
“你們也覺得，我手里只有不到百分之五的股份嗎？”
被我目光掃到的人，無不低下頭，不敢與我對視。
他們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平日里與顧曉峰走得最近的股東，壯著膽子開口了。
“**……江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司的股權登記，我們都看過的，您的持股比例確實……”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他們都確認過，我名下的股份，確實只是一個小零頭。
這也是他們敢于背叛我的底氣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