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清的障礙，是他不屑一顧的陳年舊事。
他以為，用錢和現代商業規則，就可以抹去一切人情世故。
他太年輕了。
也太傲慢了。
“至于凍結賬戶，很簡單。”
我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小小的，折疊起來的紙。
“我住院前，就去見了我的律師。簽了一份授權書。”
“如果我住院期間，超過四十八小時，沒有親自和他通電話報平安。”
“他就會啟動最高級別的緊急預案。”
“也就是現在這個。”
我把紙展開，是律師行的電話和***。
江偉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張紙上，仿佛那是什么索命的判官令。
他明白了。
從我決定住院開始，這就不是一次簡單的生病。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戰爭。
而他，從一開始就走進了我設下的圈套。
“媽……為什么？”他喃喃自語，滿是不能理解，“公司上市，對我們**是天大的好事，您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
“好事？”我打斷他。
“是你的好事，還是**的好事？”
“公司上市，你就成了百億富豪，站在了名利場的頂端。然后呢？”
“然后就可以把年邁的母親，扔給一個會扇她耳光的護工，讓她自生自滅？”
“然后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告訴自己，你太忙了，你沒時間，你已經盡力了？”
我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江偉的身體晃了晃，說不出話來。
旁邊的院長和醫生們，早已嚇得不敢出聲。
地上的周麗，已經徹底暈了過去。
江銳扶著我的手，微微用力，像是在給我無聲的支持。
我轉向他，拍了拍他的手背。
“銳兒，把她弄醒。”
“該走的法律程序，一樣都不能少。”
“還有，”我看著江偉，“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一，像個陌生人一樣，站在這里，看著你弟弟幫我處理這些‘家務事’。”
“二，像個兒子一樣，過來，扶著**。”
整個大廳，安靜得能聽到心跳聲。
江偉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掙扎了很久。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揮手讓助理退開。
他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然后，他彎下腰，從江銳的另一邊，扶住了我的胳e膊。
他低著頭，聲音嘶啞。
“媽，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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