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挺硬。等你出院那天，我看誰來接你！”
她篤定我沒人管。
也好。
一個人，才方便我做事。
又過了兩天，醫生通知我可以出院了。
周麗拿著我的出院單，笑得假惺持惺。
“阿姨，恭喜您啊！我幫您收拾東西。”
她手腳麻利地把我的東西塞進一個破舊的布袋里，幾件衣服，一個水杯。
然后她伸出手，想來扶我。
“阿姨，慢點，我扶您下樓。”
我抬手，擋開她的手。
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自己的衣領，把褶皺撫平。
我看著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別費心了。”
“我小兒子是個烈性子，剛才已經在樓下了。”
“他是不會饒了你的。”
02
周麗的笑容僵在臉上。
“小兒子？阿姨，您別開玩笑了。”
她上下打量我。
“您住院這幾天，除了您大兒子打過一筆錢，可沒見什么小兒子來過。”
我沒理她，徑直往外走。
我的腿腳還算利索。
周麗跟在我身后，喋喋不休。
“您這么大歲數，撒謊可不好。”
“是不是怕我跟您要這幾天的護理費尾款？您放心，您大兒子都結清了。”
她的語氣里充滿了施舍般的優越感。
好像那筆錢是她賞給我的一樣。
我走到電梯口，按了下行鍵。
周麗還在說：“阿姨，做人要知足。您大兒子那么有錢，還肯管您，就不錯了。”
電梯門開了。
我走了進去。
周麗猶豫了一下，也跟了進來。
她大概還是不放心，怕我跑了。
也好，省得我再去找她。
電梯到了一樓。
門一開，一股冷風灌了進來。
大廳里站著一個男人。
很高，很挺拔，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背對著我們。
他只是站在那里，整個大廳的氣氛似乎都凝固了。
周麗沒在意，還在拉扯我的胳膊。
“阿姨，您去哪？我得把您交到您家人手上，這是我的職責。”
我撥開她的手。
“不用了，我家人到了。”
我說著，朝那個背影喊了一聲。
“江銳。”
男人聞聲轉過身來。
那是一張極其英俊但又極其冰冷的臉。
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很薄。
他的眼神像刀子，掃過來的時候，帶著森然的寒意。
周麗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