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武典]

雨下得很大。

雨點砸在陳凡的頭盔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他騎著電瓶車，在積水的馬路上小心穿行。車輪碾過水洼，濺起的泥水打濕了他的褲腿，冰冷一片。

這是今天的第十七單。也是他今天第三次被投訴。

“你這個外賣怎么送的？湯都灑了！你是不是瞎？”

開門的是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穿著真絲睡衣，手里還拿著把紫砂壺。他把餐盒狠狠摔在門口的地上，紅色的湯汁濺得到處都是。

陳凡站在樓道里，雨水順著他的頭盔邊緣往下淌，打濕了他的睫毛。他沒有爭辯。爭辯沒有用，平臺只會扣錢。

“對不起，先生。我給您退款，再賠付一份。”

“退款？賠付？我缺你那點錢？”胖男人指著他鼻子罵，“我告訴你們平臺，讓你滾蛋！”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陳凡站了半分鐘，才默默地蹲下身，把散落的餐盒撿起來，放進垃圾袋。褲兜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掏出來，以為是平臺發來的扣款通知。

屏幕上卻是一條陌生的短信。

發信人是一串亂碼。內容很短。

經檢測，您已被確診為武道絕緣體。

陳凡盯著那行字，手指關節捏得發白。

武道絕緣體。

這五個字，像五根燒紅的鋼針，扎在他心上。三年前，他滿懷憧憬，拜入江城武道協會，卻被最有名的師傅判定為天生經脈堵塞， waste，一個徹頭徹尾的廢料。他不信邪，拼命練功，結果內氣沒練出，反而落下一身病根。

師傅嘆著氣讓他走了。同學的眼神，從同情變成嘲諷。武道，那個曾經照亮他整個青春的夢想，徹底死了。他只好脫下練功服，穿上這身黃藍色的外賣服，在城市的鋼筋水泥里掙扎。

這條短信，像是一道最終的判詞，將他那點殘存的、不甘心的火苗，徹底踩滅。

他自嘲地笑了笑，把手機塞回兜里，轉身下樓。

電瓶車停在雨里。他沒有立刻離開，只是坐著，看著雨簾模糊了整個世界。

街對面的商業大廈，巨大的電子屏幕上正在插播新聞。畫面里，是一棟漂亮的別墅，周圍拉起了警戒線。一個嚴肅的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