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方在盯數據，負面發酵會影響下一部戲的報價。”
林硯坐在出租屋里，電腦屏幕亮著。他看完**草稿，關掉文檔。房間很安靜，只有冰箱壓縮機規律的嗡鳴。
“我不發。”他說。
“林硯，這不是較勁的時候。行業規矩，先滅火，再談作品。”
“表演不是道歉。”林硯語氣平靜，“我演的是角色，不是我自己。如果連演員都要為角色的行為道歉，那以后誰還敢演復雜的人？觀眾要的是安全，不是真實。但真實，才是戲劇的根。”
老K沉默了十秒：“你知道這三個月你會被雪藏嗎？平臺會限流，資方會觀望。”
“知道。”林硯打開抽屜，拿出一疊打印的檔案筆記，“我下周去市圖書館查司法案例。下一部戲是心理懸疑片，角色有前科。我得知道，高墻里的呼吸是什么樣的。不是體驗生活，是校準邏輯。”
電話那頭嘆了口氣：“你非要走這條路，我陪你。但記住，別把戲帶進生活。你只是演員，不是判官。”
掛斷電話后，林硯把筆記裝進帆布包。包里有一張舊照片：大學表演課上，老師站在***說：“演員不是模仿人，是理解人。理解，才能呈現。”
他拉上拉鏈，出門。夜風很涼，街燈把影子拉得很長。他知道，標簽的重量不在別人嘴里，在自己肩上。扛得住，才能走得遠。**會退潮，作品會留下。
5 導演的棋局
圖書館的檔案查閱持續了四天。林記下卷宗里的供述節奏、探視記錄、律師筆錄。第五天，他接到陳默的電話。
陳默是圈內出了名的“刁導演”。他的戲不捧人，只磨人。三年前一部心理懸疑片拿下三項提名。
“你看過我的劇本嗎？”陳默在電話里問。
“看過。”林硯回答，“男二，前科罪犯，全劇的道德錨點。不是阻礙主角的工具，是照出主角軟弱的鏡子。他在第三幕自首，不是因為悔悟，是因為厭倦了替別人承擔后果。”
電話那頭笑了：“你不用‘反派’這個詞。你用‘錨點’。有意思。明天來工作室，帶你的理解。別帶討好，帶鋒利。”
第二天，林硯推開工作室的門。桌上攤著分鏡本、心理學著作、以及三份不同版本的結局草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