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
我幾乎是本能，完全沒有思考，抓起來就朝他頭上砸了過去。
一聲悶響。
他聲音瞬間停了。
眼睛瞪得很大，一臉不敢相信，好像沒料到我會真的動手。直挺挺倒下去，額頭的血一下子涌出來，慢慢流到地上，流到我腳邊，紅得刺眼。
我坐在地上，手里還攥著那塊沾了點暗紅的水泥塊，渾身抖得停不下來，牙齒都在打顫，上下磕碰，發出輕微的聲響。
我**了。
我真的**了。
風一吹，我打了個冷顫，人一下清醒了。
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人，看著那片刺目的血，我嚇得魂都快沒了。后悔、害怕、心慌、絕望，一堆情緒壓得我喘不上氣。
我想報警，想打120，想救他。
可**條規則，又一次狠狠砸進我腦子里。
我不敢。
我真的不敢。
我慌慌張張看了看四周，天已經有點暗了，工地附近沒什么人，只有遠處機器的轟鳴聲，很模糊。
我掙扎著爬起來，腿軟得幾乎站不住，腳底下一滑，差點摔倒。我把石頭隨手一扔，轉身就跑，拼命跑，不敢回頭。
一直跑到一條偏僻、陰暗的小巷子，我才癱在地上，大口喘氣，肺像要炸開一樣疼。
我看著自己的手，干干凈凈，可我好像還是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變成一個手上沾血的人。
我只是想活著。
只是想遵守那些莫名其妙的規矩。
只是想平平安安地熬過去。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那天晚上，我躲在巷子里，一夜沒敢出去。
一閉眼就是那灘血，就是他倒下的樣子，就是他那雙不敢相信的眼睛。
我整個人快要被折磨瘋了。
我想去自首。
可第五條規則死死壓著我。
看到**，立刻跑。
我不敢去警局，不敢見穿制服的人。
我徹底被困死了。
一邊是良心不安，夜夜做噩夢，一閉眼就是恐懼。
一邊是不敢違反規則，怕再一次體會那種生不如死的疼。
兩邊都是死路。
從那天之后，我更不敢見人了，整天躲在板房里，像只縮在洞里的老鼠，不敢露頭，不敢發出聲音。
只要有人靠近我，我就緊張。
只要有人提“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