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的縫隙

凌晨三點，潘忠國又一次從夢中驚醒。

夢里是一片模糊的光影，他站在人群中央，四周是熟悉的面孔——舒晴晗、林家艷、陳欣慧、李香羽、張玲玲、陳樂林、徐思雨，還有那些每天在辦公室里擦肩而過的同事們。但下一秒，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他們的嘴唇在動，卻沒有聲音。然后，他看到自己舉起手，手心里握著一把閃光的鑰匙，而所有人的表情從困惑轉為驚恐。

汗水浸濕了睡衣的領口。潘忠國坐起身，摸索著打開床頭燈，橘**的光線刺得他瞇起了眼睛。墻上的日歷顯示著“2026年4月16日”，但他分明記得，昨天也是4月16日。

不，這不可能。潘忠國揉了揉太陽穴，拿起手機確認日期——沒錯，今天是4月16日。可為什么他總覺得這個日期已經重復了好幾天？

這種時間感知的錯亂感，從一個月前就開始了。最初只是偶爾的既視感，仿佛某個瞬間曾在夢中見過。但最近情況越來越嚴重，有時他甚至能“預知”幾秒鐘后會發生什么——同事舒晴晗會打翻咖啡，領導劉建濤會在會議上說某句話，電梯門打開時會看到張玲玲和陳樂林在低聲交談。

潘忠國起床走到窗邊，城市的夜景在雨霧中顯得模糊不清。他想起昨天——或者說前天——舒晴晗問他：“忠國，你最近是不是沒休息好？總是心不在焉的。”

該怎么解釋？說他感覺自己被困在時間的循環里？說他能預見微不足道的未來片段？人們只會認為他工作壓力太大，出現了幻覺。

但潘忠國知道，這不是幻覺。

上午九點，潘忠國準時走進公司大樓。電梯門即將關閉的瞬間，一只手伸了進來——是舒晴晗。

“早啊，忠國。”她微笑著打招呼，黑色的短發在晨光中閃著光澤。舒晴晗是項目組里最敏銳的同事，也是潘忠國暗戀了三年的對象，盡管他從未敢表白。

電梯平穩上升，潘忠國突然感到熟悉的眩暈感襲來。那是“預知”要出現的征兆。

片段閃過：電梯在12樓停下，門打開，林家艷和陳欣慧會走進來，討論著昨晚的電視劇。林家艷會說：“那個男主角簡直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