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就被堵住了。

別墅外站滿了記者。

昨晚的慶功宴不知道被誰拍了出去，熱搜掛了半夜，到早上已經演變成“顧家繼承人和宋家姐妹”的豪門八卦。

我一下車，所有人都沖了過來。

“宋小姐，請問您和顧總現在是什么關系？”

“之前有人拍到顧總和宋大小姐在同一家酒店出現，您知情嗎？”

現場一下亂了。

我還沒開口，顧承澤快步走到我身邊，抬手把我往懷里帶。

“別擠。”他一邊護著我，一邊沉聲對記者說，“有什么問題沖我來。”

放在以前，我大概會因為這個動作心軟一秒。

可現在，他手臂剛碰到我，我就只覺得臟。

記者們見他護得這么緊，問題問得更起勁。

“顧總，您追了宋二小姐兩年，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您到底更偏愛哪一位？”

顧承澤面對鏡頭，笑得很穩，只說：“我和知意感情一直很好，至于別的，不方便多說。”

這句模棱兩可的話一出，場面更亂了。

就在這時，大門忽然開了。

宋晚喬從里面走出來，頭發挽得整整齊齊。

她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像是來幫我解圍。

“大家別為難知意。”她聲音溫柔，“我妹妹從小就慢熱，不太會和異性打交道。”

她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在替我說話。

可下一秒，她又像是不經意地補了一句：

“她以前就這樣，連在會所做酒水銷售的時候，都不太會和客人周旋。”

現場一下靜了半秒。

緊接著，比剛才還要炸。

“會所？”

“宋二小姐，您以前在會所工作過？”

“請問是什么性質的會所？”

無數話筒懟到我面前，幾乎要碰到我的臉。

我站在原地，呼吸都在發緊。

最不想被提起的那段過去，就這樣被宋晚喬輕飄飄地扔到了鏡頭前。

我曾經的確在會所做過酒水銷售。

那是大學后期，我和家里鬧翻，不肯再伸手要錢，項目又卡在最難的時候。

那個工作來錢快，我做了小半年，每天陪客戶談酒單，從沒碰過底線。

可在外人眼里，只要和“會所”兩個字沾邊，就夠了。

我聽見有人低聲議論。

“原來不是天生清高，是裝的啊。”

“這種過去，顧總知道嗎？”

我下意識抬頭去看顧承澤。

他也在看我，眼里閃過一瞬的變化。

記者的問題越來越難聽，推搡里有人踩了我的鞋跟，我險些站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