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蕭逐風語氣冷得刺骨:
“陳知蘊,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攥緊手中的織金蜀錦,半步不退,只冷冷看著他。
一旁的程昭螢忽然往前湊了半步,看似想勸和,指尖卻輕輕勾了下我的衣袖。
隨即身子一歪,竟直直往旁側倒去,臉色煞白,弱聲道:
“陳姐姐,我……我只是想看看料子而已,你何必推我?”
這一出猝不及防。
蕭逐風眼疾手快扶住她。
低頭見她眼眶泛紅,身子輕顫,瞬間紅了眼,猛地轉頭看向我。
目光里的怒火幾乎要將我焚燒,厲聲怒罵:
“你瘋了?螢兒身子本就弱,你竟對她下手?陳知蘊,你心腸怎會歹毒到這個地步!”
他的吼聲在殿內炸開,字字句句都像鞭子抽在我心上。
我看著他護著程昭螢的模樣,看著他眼中對我全然的指責與厭惡。
前世那些被冷落、被輕賤的畫面,猝不及防地涌了上來。
前世在蕭家,家中無論遇到大小事,他從來都將我放在最后。
他的母親苛責我無出,當眾甩我臉子。
他就站在一旁,半分維護也無,只淡淡地說:
“忍忍便是,母親年紀大了。”
“再說,你不能生育也是事實。”
他蕭家想要陳家的商路資源,逼我去求父親。
我稍有遲疑,他便冷言指責我:
“不識大體,不懂為蕭家著想”。
那時的我,是蕭家明媒正娶的主母,是為他殫精竭慮的妻子。
卻在他的家人面前,連半分體面都掙不到,連一句維護都等不來。
他的眼里,從來只有他的家人,他的心上人。
我永遠是那個最無關緊要、可以隨意犧牲、隨意指責的人。
如今不過是一塊料子,不過是程昭螢自導自演的一出戲。
他連半分求證都無,便這般不分青紅皂白地罵我歹毒。
心口漫上一陣熟悉的寒涼。
我看著他怒目圓睜的模樣,忽然覺得索然無味。
解釋的話哽在喉嚨里,最終只化作一聲極輕的冷笑。
“我沒推她。”
我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卻帶著幾分看透一切的漠然:
“信不信由你。”
說完,我不再看他懷中惺惺作態的程昭螢,也不再看他氣急敗壞的模樣。
抬手將那匹蜀錦遞給身旁宮人,淡淡道:
“就選這個,讓尚衣局加緊趕制。”
而后轉身便走,連一個眼神都再未留給他們。
“陳知蘊!你給我站住!”
蕭逐風在身后怒吼,帶著滔天的怒意:
“你以為你跑了就完事了?我告訴你,這門婚事你別想成!”
我腳步未停,殿門在身后緩緩合上。
隔絕了他的怒罵,也隔絕了那對璧人惺惺作態的模樣。
殿內,程昭螢靠在蕭逐風懷里,指尖輕輕攥著他的衣襟,聲音哽咽:
“逐風哥哥,都是我的錯,你別生陳姐姐的氣了,萬一她真的惱了,不肯原諒你可怎么辦?”
蕭逐風拍著她的背,眼底的怒火未消,卻多了幾分篤定:
“她惱?她不過是耍性子罷了。她心里裝的是誰,我還不清楚?鬧夠了,自然會回頭。”
他嘴上說得強硬,心底卻莫名竄起一絲慌亂。
像有什么東西,正從他指縫間悄悄溜走,抓都抓不住。
可這絲慌亂轉瞬即逝,他只當是自己想多了。
陳知蘊愛了他這么多年,為他付出了這么多,怎么可能真的放下?
定是她的氣話,定是她逼自己低頭的手段。
想到這里,蕭逐風的煩躁消了大半,扶著程昭螢溫聲安撫:
“別擔心,有我在,沒人能委屈你。”
“我會給你尋更好的料子做嫁衣,讓你風風光光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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