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晾完衣服，小茹的尖叫聲劃破房間。

“你干什么！誰讓你碰我兒子的衣服！”

“那是寶寶的第一套衣服！我要親手給他洗，那是當**儀式感，你懂不懂啊！”

我被嚇得手一抖，聲音都有些結巴。

“子琛讓我洗的……”

周子琛連忙擺手。

“媽，別亂說。明明是你非要顯擺自己勤快，在這多管閑事，我勸都勸不住！小茹正坐月子呢，你能不能消停點。”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給我使了個哀求的眼神。

我心頭一沉。

聲音細若蚊蚋道：

“小茹，我不是故意的……月子期間產婦不能動水，會落下月子病的，我是怕你受累……”

她瞪了我一眼，沒好氣的說：

“你為什么總是這樣？什么都不跟我商量，就擅自做決定！”

“天底下哪有你這么當婆婆的？一天到晚就知道瞎摻和。我看你就是想當兒子的家，想當孫子的媽！”

我就算脾氣再好，也忍不住了。

“小茹，我一天到晚圍著你們轉……退休金一萬五，自個兒就留兩千塊，其他的花在你們身上了！”

“就這月子中心的錢，還有你們小兩口平時還房貸的錢，哪樣不是我的養老錢？們倆現在都沒工作，全指著我……”

小茹一聽，火氣更氣了。

“提錢！又提錢！你是不是要把這點錢刻在腦門上，天天讓我們給你跪下謝恩啊？”

“大家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你把工資卡交出來，以后我每個月給你發五百塊零花，剩下的我替規劃。”

我扭頭去看周子琛，指望他能說句公道話。

可他不敢看我，低頭摳指甲。

“媽，小茹哪能真惦記你的錢。”

“她就是怕你亂花，萬一你生病住院拿不出錢怎么辦。”

“這只是我們倆自己的想法。你的養老金你自己支配，我們不會動你的錢的。”

“對了，你不是給你兒媳婦準備了一對金鐲子作為生子獎勵，快拿出來啊！”

我沒動。

我又不犯賤。

我可以為了兒子委曲求全，但不代表她生了孫子我要跪在地上捧她的臭腳，任她予取。

見我不搭腔，小茹索性往床上一歪，扯開嗓子嚎。

“我命怎么這么苦啊！孩子生下來了，婆婆的真面目就徹底暴露了！當初說好的金鐲子，現在連影子都見不著，這是故意欺負我生完孩子好拿捏了！”

走廊里人來人往，路人紛紛側目。

她越說越口不擇言。

“更惡心的是，我這婆婆守寡久了，心里早就**了！她背地里偷穿我老公的**，還跟我說男人**干凈！”

“她是存心搞雌競，想跟我搶男人！她那是把我老公當成了她死鬼老公的替身，心里臟得呦！”

我腦子“轟”的一聲。

可周子琛明知小茹在撒謊，一個勁的和稀泥。

最后他不耐煩的揉了揉眉心，朝我吼道：

“媽！你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把錢看得那么緊干什么？你那點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早晚不都是要交到我們手里的嗎？”

“趕緊把工資卡和金鐲子給小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