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整理完所有的證據之后,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
周鳴淵早就下班回家了,
路過我的時候甚至連個眼神都沒有給我。
在我加班的這段時間,他也沒有發過一條消息,打來一個電話。
我看著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檔,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結婚三年,我竟然需要像對付敵人一樣,整理他的"罪證"。
想著想著,手機震了一下。
不是周鳴淵。
是媽媽。
"晚晚,媽明天早上到。"
"別擔心了,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媽媽就來陪你了。"
我看著母親發來的消息,眼淚不知不覺的掉了下來。
我擦了擦臉上的眼淚,顫抖著手給母親回了母親的消息。
"媽,我沒事。你別太擔心。"
發完這句話,我自己都覺得假。
怎么可能沒事。
胃還在隱隱作痛,心像是被人擰過一樣。
到頭來,真正在意我的,還是只有媽媽一個人。
我拖著疲憊的身軀往家走。
一路上,周鳴淵和蘇糖糖在茶水間的對話一直在我的腦海里重復。
從聽到那些話的那一刻起,心里就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不是疼,是空了。像有什么東西被徹底擊碎,連渣都不剩。
門鎖被打開。
周鳴淵坐在沙發上打游戲。
"草草草!你眼瞎啊!沒看到那里有敵人啊!"
游戲正進行到激烈的環節,他的眼睛死死的釘在手機上,瞥都沒瞥我一眼。
不過,即使不打游戲,他現在應該也不會分我一個多余的眼神。
我徑直朝臥室走去。
今天經歷了太多了,我只想休息。
"欸誒誒!"他不耐煩的說,語氣像是在驅使下人,
"我飯還沒吃呢!你往臥室里走什么走!"
"趕快給我做飯去!"
我裝作沒聽見,繼續走向臥室。
"跟你說話呢!你聾了是吧!"
關上門的一瞬間,我聽到他小聲嘟囔了一句:
"又在發什么神經......"
一進門,我就無力的蹲在墻角,閉上了眼。
胸口堵得厲害,但是卻哭不出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臥室的門被推開了。
周鳴淵沒敲門,直接擰了把手進來。
我被門擠了一下,悶哼一聲,胳膊被門縫夾出一片紅。
他皺了皺眉,瞥了一眼,語氣里全是嫌棄:
"在這演什么青春傷痛文學的女主呢!"
"趕快去給我做飯啊!"
"我忙了一天了,還沒吃上晚飯呢!快要**了。"
"自己去。"我冷冷地說。
"欸,你到底什么意思。"他語氣一下子沉下來。
"今天在辦公室對我發脾氣也就算了,現在連飯都不做了。"
"我大人有大量,看在你胃不舒服的份上不跟你計較工作上的事,但你不要得寸進尺!"
我冷哼一聲。
"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計較工作上的事?"
他雙手抱胸,站在門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敢說你今天沒在茶水間門口偷聽我和蘇糖糖的對話?"
"偷聽?"我重復了一遍這個詞,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茶水間是公共空間,又不是你家開的。我憑什么不能站門口。"
"再說,你們說話的音量整個樓層都能聽見,這叫偷聽?"
"你少跟我狡辯!"他的聲音拔高,青筋都暴了出來
"糖糖的方案本來就好,客戶認可了那就是她的本事。你自己能力不行,被比下去了就到處嚼舌根,說是我故意整你。搞得現在公司里都傳我故意打壓你。"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幾乎是吼出來的:
"你讓我以后在公司怎么做人?"
"難道不是嗎?"我輕蔑地看著他,毫不退讓地說,聲音冷得像冰。
"今天在茶水間你對蘇糖糖說的話,需要我再跟你重復一遍嗎?"
他眼神閃了一下,隨即變得更強硬:"我這樣做也是為了你好!為了這個家好!"
"要不然你怎么能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怎么能不再耍小脾氣。"
"你以為我不想讓你升職,你要是能賺更多的錢了,我也不用像現在這么累了。"
他累?
真是可笑。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他臉不紅心不跳嗎?
自從他當上總監以來,手上的方案幾乎都是我做的,但是掛他的名。
到底誰更累,他心里沒數嗎?
"吳晚晚,你能不能不要再鬧了。"
他別過臉去,聲音低下來,帶著一種不耐煩的敷衍。
"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么小肚雞腸?你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以前。
他還好意思跟我提以前。
以前的他,會在我加班到深夜的時候,煮好湯送去公司,在我旁白默默的陪著我。
以前的他,會在我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主動幫我一起解決問題。
可現在的他呢,對我除了打擊就是剝削。
之前我一直在忍讓,以為退讓是情,包容是愛。
可他把我讓出去的每一步,都當成了理所應當。
"周鳴淵,"我平靜地說,"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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