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碎裂后，我與外界失去了聯系。

只知道謝建勛父子每天都會帶著姜月出去逛街買東西。

“月月，這套真絲裙子你穿真好看。”

“雖說貴，但咱們年紀這么大了，該享的福還得享。”

透過地下室縫隙，我看見姜月身著淡綠長裙。

讓保養得宜的她更顯貴氣。

謝遠拎著七八個購物袋——人參、鹿茸、燕窩、阿膠，堆滿客廳的桌子。

他轉向姜月，滿臉恭順：“媽，這是我和媳婦兒孝敬您的，不夠再買。”

他雙眼泛紅，挽住姜月胳膊：“以后咱們終于能光明正大做母子，我一定好好補償您。”

我的心底再次泛起一陣悲涼。

我已經記不得上一次給自己添置新衣裳是什么時候了。

自從謝遠出生，家里一切資源都緊著他。

我想買件十幾塊的地攤貨襯衫，都會被謝建勛白眼——

“多大年紀了還買新衣服？死了能帶進棺材？”

有次我感冒高燒，想讓謝遠買瓶幾塊錢的維生素。

他都不耐煩：“媽，你不知道我現在剛成家創業，手上資金很困難嗎？”

“幾塊錢的東西也讓我買，你怎么這么貪？”

姜月咬唇，瞥向地下室，猶豫道：“只要雪琴一天不簽字，咱們就一天不能光明正大。”

她的眼睛紅紅的，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我真怕……自己臨到老了，死了，還要被人罵是不要臉的**。”

謝家父子滿臉心疼。

姜月又搖頭，故作堅強：“我沒事的，雪琴只是一時想不開……”

“我再去勸勸她。”

地下室門被推開。

我對上她另一副截然不同的嘴臉。

見我在廢墟中氣若游絲，姜月得意地笑了。

她抬起新買的高跟鞋，狠狠踩在我頭上，俯耳低語：“江雪琴，謝謝你把我兒子**得這么好。對了，今晚兒子還安排媒體采訪我獲獎呢……”

“這么重要的時刻，沒有你見證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