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三天，二皇子在朝堂上提了一件事。

他說，林程新娶的夫人精神有問題，有辱將軍府的門楣，建議皇帝下旨讓林程休妻，另擇賢良。

皇帝猶豫了一下，準了。

圣旨到將軍府的時候，我正趴在桌子上吃葡萄。

宣旨的太監尖著嗓子念完，我頭都沒抬。

“夫人，您得接旨啊。”太監催促。

“不接。”我把葡萄籽吐出來，“我又沒瘋，憑什么休我？”

太監愣了：“可、可外面都傳您瘋了……”

“外面傳什么你就信什么？那外面還傳二皇子要**呢，你信不信？”

太監的臉刷地白了，手里的圣旨差點掉地上。

林程從屏風后面走出來，面無表情地接過圣旨。

“告訴皇上，臣遵旨。”

太監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

我瞪大眼睛看他：“你真要休我？”

“假的。”他把圣旨扔在桌上，“這是二皇子的意思，不是皇上的。這封圣旨蓋的是二皇子的私印，不是玉璽。”

我湊過去一看，果然，印的顏色不對。

“他假傳圣旨？”

“對。”林程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他急了。”

“那你打算怎么辦？”

“將計就計。”

第二天，將軍府放出消息：林程休了瘋妻，正在物色第五任夫人。

消息一出，整個京城都炸了鍋。

有人說林程命太硬，克妻克到**個都瘋了。有人說這將軍夫人太可憐，嫁過去沒幾天就被休了。還有人說得更難聽，說林程那方面不行，女人受不了才瘋的。

我聽了差點笑死。

那方面不行？我看他那體格，一拳能打死一頭牛。

果然，消息放出去第三天，王婆又上門了。

她站在將軍府門口，手里捏著一張紅紙，笑得諂媚：“將軍，老身給您說媒來了。”

林程坐在正堂，面具下的臉看不出表情。

“誰家的？”

“城南**的姑娘，年方二八，長得那叫一個水靈……”

“不要。”

王婆愣了一下：“將、將軍？”

“我要你手里那個。”

王婆的臉白了：“我、我手里哪個？”

“二皇子讓你送來的那個。”

空氣凝固了。

王婆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后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將軍說笑了，二皇子怎么會……”

“王婆，”林程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像一塊石頭壓在她胸口上，“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自己說出來，我保你一條命。第二，我查出來，***陪葬。”

王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將、將軍饒命！我說！我全說！”

她趴在地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是二皇子讓我干的！那三個姑娘都是他讓我找的！他說只要嫁進將軍府，后面的事就不用我管了！我、我不知道他會**啊！”

“這次的姑娘呢？”我問。

“還、還在我家里……”

“帶我們去。”

王婆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在前面帶路。

到她家的時候，一個姑娘被關在柴房里，手腳都綁著，嘴里塞著布。

我解開她嘴里的布，她第一句話就是：“別殺我！”

“不殺你。”我蹲下來，“你叫什么？”

“翠、翠兒。”

“誰把你綁來的？”

“一個男人……他說讓我嫁進將軍府，給我很多銀子……我不愿意，他就把我綁來了……”

我回頭看了林程一眼。

他的目光很沉，像結了冰的河面。

“帶她回府。”他說，“好生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