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去了滬城最頂級的藝術會所。

傅景行要我修復的是一幅明代殘卷。

破損極重，邊緣焦黃，蟲蛀嚴重。

我戴上手套，用左手協助，右手忍著痛一點點試探。

兩個小時后，傅景行看著修復后的局部細節，終于露出滿意的神色。

“許小姐不愧是華夏頂級古畫修復師。”

“傅家愿意以市場十倍價格請你出山，只要你點頭，工作室、團隊、資源，都給你。”

“另外——”

他頓了頓，目光很淡。

“你和陸承硯的離婚官司，如果你不想再浪費精力，我的人也可以幫你處理。”

我道謝，正準備離開。

卻被會所前臺一句話叫住了。

“許小姐，您先生好像在外面等您。”

我腳步一頓。

透過玻璃，我果然看見了陸承硯。

他站在門外，神色陰郁。

身后不遠處，還跟著林晚寧。

我剛走出去，林晚寧便搶先一步撲過來，眼圈通紅。

“許清妍，你到底還要害我到什么時候？”

“我姐都死了這么多年了，你為什么還要把她以前的事情翻出來爆給媒體？”

“你是不是非要她死了都不得安寧才開心！”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

下一秒，林晚寧揚手就是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正正打在我右手的傷口上方。

紗布邊緣瞬間滲出一抹新的血色。

我疼得倒吸冷氣，剛要反手打回去。

陸承硯已經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把我狠狠甩開。

“許清妍，你還想打她？”

“我告訴你，晚寧不是你能動的人。”

我穩住身形，抬頭看他。

“你憑什么認定，是我做的？”

“不是你還能是誰？”陸承硯冷笑，“那段舊聞一直壓著，沒人敢碰，偏偏你剛和我提離婚，媒體那邊就爆了消息。”

“許清妍，你果然還是這樣，得不到，就要毀掉。”

我聽得想笑。

原來到了現在，在他眼里，我還是這么一個人。

我不欲再爭辯，只道：

“讓開，我要去醫院重新處理傷口。”

“你別走。”陸承硯一把攔住我，“今天是芷微的忌日，你必須跟我們去墓園，當著她的面給晚寧道歉。”

林晚寧在旁邊掉著眼淚，眼里卻帶著報復后的痛快。

“許清妍姐，你不是嘴硬嗎？怎么不說話了？”

“你敢害我姐，就該有今天。”

我終于明白了。

她不是今天才開始報復我。

這條傷口，是她蓄謀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