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在醫(yī)院住了三天,為了早日見到大女兒,
刀口還在滲血,我就綁著收腹帶,強撐著辦了出院手續(xù)。
推開別墅大門的那一刻,一眼就看見沙發(fā)上丟著女人的蕾絲內衣
樓梯上傳來曖昧的喘息,不堪入耳。
顧霆驍將念嬌按在扶梯上,正親熱到一半被我當場撞破。
念嬌身上穿著我的真絲睡衣,領口大敞,脖頸上全是紅痕。
看到我,念嬌發(fā)出一聲嬌呼,往顧霆驍懷里縮了縮。
"霆驍,嚇死我了,她怎么提前回來了?"
顧霆驍眉頭緊鎖,扯過一件外套披在念嬌身上。
"誰讓你提前出院的?"
他語氣里全是責備,仿佛我才是那個闖入者。
我盯著那件真絲睡衣,指甲掐進掌心。
"這是我的家。"
顧霆驍冷嗤一聲,走到沙發(fā)旁坐下。
"這套房子以后給嬌嬌住。"
他點燃一根煙,吐出青白色的煙圈。
"你把東西收拾一下,搬去西郊的那套房子。"
我渾身發(fā)僵,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顧霆驍,這是我們結婚時的婚房!"
念嬌走上前,挽住顧霆驍?shù)母觳玻瑡傻蔚蔚亻_口。
"姐姐,你別誤會霆驍,他這是為了公平。"
"你在這套別墅里住了三年,享受了三年的顧**待遇。"
"現(xiàn)在也該輪到我住三年了。"
她理直氣壯,甚至帶著炫耀的笑。
顧霆驍彈了彈煙灰,聲音毫無起伏。
"嬌嬌說得對,這三年委屈她了。"
"你做姐姐的,大度一點,別斤斤計較。"
我氣極反笑,牽扯著肚子上的傷口,疼得直抽冷氣。
"顧霆驍,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你讓一個**住進婚房,還跟我談公平?"
顧霆驍猛地將煙灰缸砸在茶幾上。
"閉嘴!"
"我讓你搬你就搬,哪來這么多廢話?"
玻璃碎片濺到我的腳邊,劃破了我的小腿。
我顧不上疼,死死盯著他。
"我女兒呢?"
"把孩子還給我,我立刻就走。"
顧霆驍看了一眼我懷中的小女兒,重新點了一根煙,語氣輕蔑。
"你女兒不是你抱著的嗎?至于那個孩子,那是嬌嬌的女兒,跟你有什么關系。"
"我給那孩子已經(jīng)取了名字,叫顧慕嬌。"
念嬌在一旁捂著嘴笑。
"姐姐,慕嬌這個名字多好聽啊。"
"孩子跟著我,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我一定會好好學著做一個非常好的媽媽,好好疼愛她的。"
我沖上去想抓念嬌的頭發(fā)。
顧霆驍一把掐住我的手腕,用力甩開
我重重摔在地上,腹部的紗布瞬間被鮮血染紅。
"來人!"
顧霆驍不耐煩地沖門外喊。
兩個保鏢立刻沖了進來。
"把**送到西郊去,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她踏出房門半步!"
我被兩個保鏢強行架起,拖出了別墅。
車子在土路上顛簸了兩小時。
停在一片破舊城中村前。
保鏢把我推進一間陰暗潮濕的出租屋,反鎖了鐵門。
屋子里滿是霉味,墻皮剝落,只剩一張硬板床。
我跌坐在床上,冷汗浸透了衣服。
這里我太熟悉了。
五年前,顧霆驍還是個一窮二白的小子時,就住在這里。
那時候,我堂堂京圈大小姐,為了他跟家族決裂。
我偷偷挪用家族的資源,給他拉投資,幫他鋪路。
我陪他在這間破屋子里吃了一整年的泡面。
他說,這輩子絕不負我。
如今他功成名就,卻把**接進大別墅,把我關回了這個原點。
我真是養(yǎng)出了一條白眼狼。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起來。
屏幕上顯示著"張律師"。
這是我家族的私人律師。
我按下接聽鍵,聲音沙啞。
"張叔。"
電話那頭傳來張律師焦急的聲音。
"小姐,之前您吩咐的股份轉移流程,出了點問題。"
"最后一份文件還需要您本人簽字,才能徹底轉移到顧先生名下。"
我猛地清醒過來。
當初我執(zhí)意下嫁,父親放話和我斷絕關系。
但母親心疼我,私下給了我一大筆錢和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
我懷孕期間,顧霆驍每天端茶倒水,變著法地哄我開心。
他哭訴公司資金鏈緊張,幾個股東聯(lián)合起來打壓他。
我心軟了,瞞著家里,簽了那份股份轉讓協(xié)議。
原來,他這么著急趕我走,是以為股份已經(jīng)到手了。
我握緊手機,咬著牙一字一頓。
"張叔,中止流程。"
張律師愣了一下,隨即語氣變得激動。
"小姐,您終于想通了?"
我看著墻上斑駁的霉斑,冷笑出聲。
"不僅要中止。"
"張叔,麻煩你替我轉告父親和母親。"
"我后悔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重重的嘆息,帶著幾分欣慰。
"好,好,我這就去辦。"
掛斷電話,
我縮在硬板床上,聽著窗外的風聲,閉上了眼睛。
出租屋里暗無天日,
腹部的刀口反復發(fā)炎滲血,疼得我整宿整宿睡不著。
但最折磨人的,是漲奶的刺痛和對兩個女兒的瘋狂思念。
又過了三天。
鐵門外傳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清脆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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