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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折骨,茶盞里的魂

書名:亂葬崗三百年,我嫁給了人間煞神  |  作者:月漠  |  更新:2026-04-16

“給,給你,你好好休息吧!”

說完,一甩袖子走了。

如果對方不是三皇子,是個普通人家,那她大可以把安槐教訓一頓綁了送去。

可畢竟是皇子,侯夫人也不敢鬧的太過火。

誰都不愿意和三皇子搭上關系,但是,也沒人敢得罪他。

安明珠連忙跟了上去。

“等一下。”

安槐叫住了她。

安明珠勉強笑:“姐姐,還有什么事情嗎?”

安槐走回房間,拿出個琉璃茶盞。

“拿走,這個我不喜歡。”

這可是貢品,是安明珠心上的東西。雖然不知道安槐這么做是為什么,但安明珠還是接了過去。

不喜歡正好。

免得給安槐糟蹋了。

安明珠接過琉璃茶盞。

“對了。”安槐說:“妹妹,你最近有沒有覺得,時不時的身體有些陰冷?”

安明珠心里咯噔一下,脫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

“我哪里知道,就是看你氣色不太好,隨口一說。”安槐隨意揮揮手:“行了,走吧。天晚了,我趕路也累了,以后再和妹妹敘舊。”

安明珠看不見那茶盞邊,有個女子虛幻的身影。

那身影如影隨形的跟著安明珠,臨出院子門的時候,站住看向安槐。

女子抬手,撩起蓋著半邊臉的頭發(fā)。

只見額頭上一個血淋淋的窟窿,半邊臉都是血。

安槐面色自若,就當什么都看不見。

女子咧嘴一笑,跟著安明珠走了。

安明珠邊走邊搓了搓手,又覺得一陣陰冷。

等侯夫人,安明珠一行人走了,安槐問一旁被派來伺候的柳嬤嬤。

“安明珠院子里,前些日子是不是死了個丫鬟?”

柳嬤嬤十分驚異:“大小姐,您怎么知道?”

家丑不可外揚,這事情侯夫人三令五申要爛在府里,誰敢傳出去?

而且安槐不是一直在莊戶院子里嗎?怎么消息這么靈通?

安槐淡淡道:“那丫鬟的死,是和那琉璃茶盞有關吧?”

這回,柳嬤嬤死死閉上了嘴。

她不敢說。

但是她的表情說明了,安槐說對了。

那是安明珠院子里的丫鬟,泡茶的時候不小心跌了茶盞。

茶盞落在地毯上,也沒碎。

但是安明珠大怒,她當時正在寫字,順手將桌上的鎮(zhèn)紙砸了過去,正砸在丫鬟腦袋上。

那丫鬟腦袋上頓時就出現(xiàn)了一個血窟窿。

她連連求饒,可安明珠不但不讓醫(yī)治,還讓她跪在院子里,沒有她的吩咐不許起身。

丫鬟就這么昏昏沉沉地跪著,等過了幾個時辰,終于有人發(fā)現(xiàn)不對勁的時候,她已經(jīng)沒氣了。

侯夫人知道后,雷聲大雨點小地責罵了安明珠一番。

轉(zhuǎn)頭警告府里的下人,管好自己的嘴,就說她是得了病死的。

又給了丫鬟家里十兩銀子,這事情就過去了。

柳嬤嬤不敢說,安槐也沒再問。

沒什么好問的,種什么因,得什么果。

那丫鬟被害死,不肯瞑目,郁結不散,無法投胎,便住在茶盞之中。

這茶盞,每日用自己的陰氣,滋養(yǎng)著安明珠喝的茶。

安明珠如今五臟六腑里,怕是都已經(jīng)有了森森鬼氣。

安槐沒有追問,柳嬤嬤松了口氣。

“讓廚房送晚飯過來吧。”安槐說:“我能吃,多送點,要葷的。”

柳嬤嬤忙應著。

安槐補充了一句。

“告訴廚房,二小姐的院子都已經(jīng)讓給我了,讓他們看著點準備我的晚餐。要是讓我發(fā)現(xiàn)有糊弄的地方,就去砸了廚房,把他們都趕出去。”

柳嬤嬤擦了擦汗,低頭去了。

安槐雖然在亂葬崗埋了三百年,但豪門大院的游戲規(guī)則可沒有忘記。

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

她剛才打了安明珠的臉,也打了侯夫人的臉。

重點是打到了,打響了,對方?jīng)]打回來。

那么從現(xiàn)在開始,整個永安侯府里,她想打誰的臉,就打誰的臉,輕易不會有人來觸她這個霉頭了。

永安侯也不會。

內(nèi)宅是夫人的戰(zhàn)場,侯夫人都能忍,永安侯更不會輕舉妄動。

柳嬤嬤去了,很快廚房的人就送了飯菜過來。

兩個丫鬟,拎了三個食盒。

放了滿滿一桌子的菜。

燒雞,冰糖肘子,東坡肉,糖醋鯉魚,臘味拼盤,紅燒鵝……點綴了一個素菜,孤零零地放在角落里。

看來她今天一通發(fā)飆效果非常好。

八菜一湯,湯也是葷的。

安槐斯斯文文的都吃完了。

誰能懂餓了三百年的餓,那是真的餓。

柳嬤嬤和小喜站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別說一個姑娘,就是一個男人,也吃不了這么多吧?

安槐意猶未盡,不好意思地說:“見笑了,莊戶院里,一年吃不上兩回肉。”

兩人連忙搖頭。

不敢笑,不敢笑。

她們隱約感覺安槐吃得還不是特別盡興,萬一笑了,她惱羞成怒了,把她們也吃了怎么辦?

“行了,你們都下去吧。”安槐說:“我要休息了,有事兒沒事兒都不要來吵我。”

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

人都退下之后,安槐關了門,走到床邊。

她從袖子里拽了拽,拽出一截槐樹枝來。

將樹枝放在床上,蓋上被子。

那樹枝頓時就凹凸有致,婀娜多姿起來。

安槐滿意地給樹枝理了一下頭發(fā),轉(zhuǎn)身出了門。

睡了三百年了,什么覺都睡夠了,眨眼的時候都不想閉眼。

天已經(jīng)黑透了,夜市也散了。

但京城這樣的地方,總有不睡覺的人。

戲園子,青樓,茶館,酒樓,現(xiàn)在熱鬧的地方還多著呢。

安槐戴上面紗,去了酒樓。

一壺酒,幾盤點心,幾個小菜。

她也不做什么,就在煙熏火燎中,聽人熱熱鬧鬧地聊天。

東家長西家短的,什么都聊。

喝一口**辣的酒。

吃一口甜膩的點心,再吃一粒脆脆的花生米。

她感覺**都暖暖的。

大燕民風開放,茶樓里雖然多是閑得無聊的老少爺們,但也有女子,安槐并不扎眼。

安槐挑了聊得最熱鬧的一桌人,打算過一會兒請他們桌兩壇酒,推杯換盞就能加入侃大山八卦天團。

再沒有比茶酒樓有更多消息的地方了。

安槐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正抬手想叫伙計來送酒,突然門外傳來一聲慘叫。

一個小廝連滾帶爬地從外面沖了進來。

被路上的椅子絆了一跤,但一點兒都不覺得痛,爬起來就繼續(xù)跑,一邊跑,一邊喊。

“死人了,死人了……”

一聲喊壓下了整個酒樓的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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