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關掉屏幕，對著周圍的顧客和經理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真的很抱歉，打擾大家買東西了。”

“如大家所見，我確實不孝，因為我不想再當這個家的自動取款機了。”

經理也沒再多說什么，只是嘆了口氣。

“陳堇，去后面解決吧，別在門口堵著。”

我把我媽和陳鵬帶到了超市后的倉庫空地。

我爸跟在最后面，低著頭。

“說吧，除了鬧事，你們還想干什么？”

我雙手插在圍裙兜里，神情冰冷。

我媽拍拍**上的土，眼神討好。

“堇堇，媽就是一時糊涂，但咱們始終是一家人呀。”

“你把醫保和話費弄好，再給你弟拿五千塊壓壓驚，這事就算翻篇了。”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媽，你到現在還覺得，我是那個被你三言兩語就能唬住的傻子？”

我拿出一份明細單甩在陳鵬懷里。

“這上面是我這五年來，給家里出的每一筆錢。”

“陳鵬的理發剪、他買手機的網貸、還有送女朋友禮物的錢，總共十二萬八千。每一筆轉賬我都留著。”

陳鵬的臉色有些不好看。“那……那都是你自愿給我的。”

“是，我自愿給的，所以我現在沒朝你們要。”

我盯著他。

“但我也有**停止自愿。從今天起，不僅是醫保和話費。”

“爸媽住的那套房子，房租下個月到期，我已經給房東發了消息，我不再代繳了。”

我**身體僵住了：“陳堇！你瘋了？你讓我們去住大街？”

“老家不是還有兩間平房嗎？那里雖然破點，但不用付房租。”

“陳鵬不是手藝人嗎？回老家開個理發攤，自食其力，正好。”

“我不回去！”陳鵬尖叫道，“那種鄉下地方，怎么能去！小芳肯定會跟我分手的！”

“那就跟我沒關系了。”

我看著我媽。

“還有媽，你一直說你愛我，說你偏心是為了我以后有指望。那咱們今天就算算另一筆賬。”

我翻出手機里的一張存單照片。

“前年外公去世，留下的那五萬塊遺產。”

“外公指名道姓說是給我的嫁妝，結果你告訴我，錢在銀行弄丟了。”

我**臉色瞬間慘白。

“可我前天查到了，那筆錢，就在你名下的另一個賬戶里，而且在去年九月份被取了出來。”

我盯著陳鵬腳上那雙最新的限量版球鞋。

“九月份，正好是陳鵬說要創業，結果卻去三亞玩了一周的時間吧？”

我**身體晃了晃，張著嘴半天發不出聲音。

“那是……那是媽幫你攢著呢……”

“攢到陳鵬的口袋里了？”我打斷她，“媽，這種**說多了，你自己信嗎？”

我爸終于開口了，聲音沙啞。

“堇堇，你弟弟還小，他不懂事。你當姐姐的，拉扯他一把是應該的。”

“你外公那錢，也就當是你給弟弟的投資了。”

“我才二十六，他二十三。他比我**歲，還沒斷奶嗎？”

我看著我爸。

“投資？投資他去旅游，投資他打游戲，投資他把我的生活費全輸在網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