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記。
唐薇在旁邊如坐針氈，時不時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下課鈴一響，我立刻合上書，準備走人。
“周凡！”
她急忙拉住我的書包帶子。
“你給我五分鐘，就五分鐘！”
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眼睛也紅了。
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要是在以前，我早就心疼得不行了。
現在，我只覺得吵。
“你還想算賬？”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行啊，那就再算算。”
我抽出背包里的一個筆記本。
翻到某一頁。
“去年十月七號，你生日，我說請你吃飯，你說想去吃那家很火的日料自助，三百九十八一位。”
“我說我錢不夠，你說沒事，你可以只吃北極貝，因為你只愛吃那個。”
“結果你一個人吃了三盤。”
“我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天我回去，花唄就欠了兩千。”
唐薇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十一月十一號，光棍節，你說宿舍姐妹都有男朋友送禮物，就你沒有，好可憐。”
“我用剛發下來的獎學金，給你買了一套神仙水，一千五百六。”
“你收到后很高興，發了朋友圈，屏蔽了我。”
“十二月二十四號，平安夜，你說想看一場雪。”
“我查了天氣預報，坐了五個小時的硬座去了隔壁省的山區，拍了雪景發給你。”
“你回了我一句‘哦’。”
“然后告訴我，你室友的男朋友給她送了一部最新款的蘋果手機。”
我每說一句，唐薇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周圍的同學越聚越多，所有人都像在聽天書。
我合上本子，看著她。
“這些賬，還要我繼續算下去嗎？”
她徹底說不出話了，嘴唇哆嗦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我……”
“你是不是想說，那些都是我自愿的？”
我搶在她前面開口。
“沒錯，是我自愿的。就像一個賭徒，總覺得自己下一把能贏回來。”
“但現在，我不賭了。”
我把筆記本塞回包里。
“唐薇，我以前是挺傻的，但我不瞎。”
“我只是在裝睡。”
“現在我醒了，不想再陪你玩這種‘你負責貌美如花，我負責掏錢養家’的游戲了。”
說完，我不再理會她。
轉身，撥開人群，大步離開。
走到教學樓門口，陽光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