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監護儀上的數據開始回升。
護士松了一口氣。
我停下手，看了一眼時間。
“先觀察，準備進一步檢查。”
說完，我摘下手套，轉身要走。
“等一下。”朱少俊突然開口。
我停住腳步。
他看著我，語氣壓得很平：“你剛才的處理，有點激進吧？”
我回頭看他。
“你覺得不對？”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于鈺：“這種方式，在我們之前的培訓里，是不推薦的。”
于鈺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點了點頭。
“確實，有風險。”
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空氣像是被壓了一下。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
剛才那幾分鐘，他們處理不了的局面，是我接住的。
現在，他們在討論方式是不是“規范”。
我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人救回來了。”我說。
語氣不高，但很清楚。
朱少俊推了推眼鏡：“結果不是唯一標準，過程同樣重要。”
我盯著他看了兩秒，沒有再說話。
于鈺看了我一眼，語氣恢復成工作狀態：“后續我來跟進，你先去忙別的吧。”
她的態度很自然。
像是在安排一個普通同事。
我點了點頭，走出搶救室。
門在身后關上。
走廊里人來人往，我站了一會兒，才繼續往前走。
下午的時間變得很長。
我處理完手頭的工作，坐在辦公室里，沒有再接新的病例。
桌上的電話響了兩次，我都接了，但都是一些簡單咨詢。
傍晚時分，我把白大褂脫下來，疊好放在椅背上。
辦公室里只剩我一個人。
燈光有點冷。
我看著桌上的那些病例，忽然覺得，這個地方已經變得很陌生。
不是環境變了，是人變了。
或者說，是位置變了。
我拿出手機，翻到一個很久沒聯系的號碼。
是老家鎮上的一個朋友，之前一直勸我回去開診所。
我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沒有撥出去。
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把手機放下，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空白紙。
筆落下去的時候，沒有猶豫。
“辭職申請”。
四個字寫得很干脆。
我把原因寫得很簡單，沒有情緒，沒有多余的解釋。
寫完之后，我看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
門外傳來腳步聲。
于鈺走了進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