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我看著那張紙，停了幾秒。
然后點頭：“好。”
沒有多余的情緒外露。
但我知道，有些東西正在一點點往回拼。
孩子出生那天，我在產房外站了很久。
燈亮著，時間被拉得很長。
醫生出來說“母女平安”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手心全是汗。
我走進去，林晚晴臉色蒼白，但眼神很清醒。
她看了我一眼，說：“抱一下。”
我接過孩子。
很小，很軟。
哭聲不大，卻很清楚。
那一刻，我腦子里沒有任何復雜的想法。
只是覺得，這個世界突然多了一點需要我去承擔的東西。
我低頭看她，小聲說：“以后別折騰了。”
她笑了一下，沒有接話。
第三年。
公司規模翻了一倍，我的時間被壓縮得更緊。
客戶越來越挑，合作方也更謹慎。
我習慣把每一步都算清楚。
人情、利益、風險，分得很開。
這種狀態讓我很少犯錯。
家里也一樣。
女兒兩歲多，會走會跑，說話不太利索，但很黏人。
她喜歡趴在我身上，抓我的領帶，把它當成玩具。
我通常會把她抱起來，讓她安靜一會兒。
林晚晴在旁邊看著，不插手。
她知道什么時候該管，什么時候不用。
生活在往前走，沒有多余的波動。
直到某一天，我在公司樓下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莊玉芬。
她站在對面的樹下，穿著一件舊風衣，整個人比記憶里瘦了一圈。
她沒有立刻走過來。
只是站在那里，看著我。
距離不遠，但她沒有越線。
我停了一下。
然后繼續往前走。
她還是跟了上來。
腳步很輕，卻不再猶豫。
“俊甫。”
她叫我。
聲音比以前低了很多。
我停住。
回頭看她。
她站在兩步之外，沒有再靠近。
眼睛里沒有那種理直氣壯，只剩下一點疲憊。
“有事？”我問。
她點頭，又搖頭。
像是沒想好從哪一句開始。
我沒有催。
她看著我，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幾秒，然后慢慢開口。
“我……這幾年，一直在陪德成。”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有點干。
不像是在敘述，更像是在復盤一段已經走完的路。
我沒接話。
她繼續說。
“他父母走了之后，所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