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蹲在灶臺前生火,一邊把那封手書貼身收好。
"裴大人,這只是開始。比王六難纏一萬倍的人,后面排著隊。"
他沒應聲。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正看著手里那本冊子封面,表情說不清是什么——不是感激,也不是信任,更接近一匹受了傷的狼,在黑暗里頭一次嗅到了血腥味。
那是殺意和希望混在一起的味道。
第三章
青穗山往返要三天。
我花了半天找到一個跑過商的腳夫,多塞了幾個銅板,讓他把裴衍的手書和一塊撕下來的帶烙印的布條帶進山里。
剩下的時間,我哪也沒去。
就守在破屋子里,跟裴衍大眼瞪小眼。
他白天不怎么說話。
但一到晚上,就著油燈翻那本冊子,翻得極慢,每一頁都停留很久。
第二天夜里,他忽然開口。
"陸承淵的妻子——冊子上寫的,叫姜云綺?"
我正半躺在門板上歇著,聞言頓了一下。
"對。"
沉默。
屋外蛐蛐叫得聒噪。
"繼續。"他翻過去一頁,語氣平得聽不出起伏。
我沒再追問。
有些事,他不說,我也看得出來。
原著里裴衍和姜云綺是有過婚約的。姜家在他權傾朝野時主動送女聯姻,在他被構陷入獄后,姜云綺親手撕毀婚書,轉身嫁了陸承淵,還在堂上作證指認他通敵。
作者寫那段的時候我摔了手機。
六十萬字里最讓人窩火的三千字——沒有之一。
第三天傍晚,院門被人從外面拍了三下。
輕重節奏跟裴衍教我的暗號一模一樣。
我打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人。
個頭比我高半個頭,臉上一道長疤從左顴骨拖到耳根,身板寬厚,左手習慣性地搭在腰間——那里本該掛刀,但現在什么都沒有。
穿著一身粗布短褐,頭發用草繩胡亂扎著,褲腿上全是泥點子。
怎么看怎么像個砍柴的。
但他的眼睛——跟裴衍一個路數,鋒利得能在人身上剜出洞來。
"你是沈昭?"
嗓音粗礪。
不是在問,是在確認。
"進來說。"
他側身進了院子。
裴衍已經站在了屋門口。
兩個人對視。
鄭汝的呼吸急促起來,鼻翼翕動,胸膛劇烈地起伏了幾下。他張了張嘴,牙關咬得咯咯響,發出一聲幾乎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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