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之前說不通的細節，在那一瞬間拼到一起。
他為什么能頻繁進核心會議。
他為什么總能在關鍵節點插話。
她為什么越來越少直接和我溝通。
不是偶然。
我沒有再看下去。
轉身，去拿那份合同。
抽屜拉開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有點刺耳。
我刻意放輕動作。
文件拿到手，我沒有停留，直接離開。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那扇門依舊虛掩著，燈光從縫里溢出來。
我按下電梯鍵。
沒有再多想。
不是不在意。
是已經確認。
第二天上午，項目評審會。
會議室坐滿了人。
這是最后一次方案確認，關系到后續上線。
我提前十分鐘到，資料已經整理好。
于曉蕾坐在主位，趙樹田在她右手邊。
他沒有電腦，只帶了一個筆記本，姿態卻很放松。
會議開始。
我把方案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邏輯、成本、風險控制，每一項都壓得很緊。
這是我這段時間反復推演后的版本。
講完之后，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我還沒開口補充，趙樹田先動了。
他輕輕敲了敲桌面。
“這個方案問題不少。”
語氣不重，但很直接。
幾個人下意識看向他。
他翻開筆記本，像是早就準備好。
“第一，成本控制看起來很漂亮，但風險被低估了。”
他抬頭看我一眼。
“如果后期出現波動，這套結構撐不住。”
我沒有打斷。
他繼續往下說。
“第二，周期太長。市場窗口不會等這么久。”
他語速不快，每一句都像是刻意壓著節奏。
聽上去很有條理。
但我知道，他沒有抓到核心。
他說的是表面。
我開口：“風險部分我已經留了冗余空間——”
話還沒說完，于曉蕾抬手，示意我停一下。
她看向趙樹田。
“你說完。”
這一句，讓會議室的氣氛變了。
我閉了嘴。
趙樹田點了點頭，繼續分析。
他說完之后，于曉蕾沒有立刻表態。
她翻了翻我那份方案，指尖停在某一頁。
“景源，這部分可以再優化嗎？”
語氣不冷不熱。
我看著她。
她沒有看我。
視線落在文件上。
我說：“可以優化，但那會犧牲穩定性。”
她點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