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院長翻了翻手里的病歷,小心翼翼地說:“按照儲存量,還差1000毫升。不過白先生現在身體太虛弱了,體重也不夠,按照規范,最多只能抽400毫升,再多了會有生命危險。”
顧婉柔看了一眼白清硯。
他瘦得顴骨都凸出來了,整個人像一張隨時會被風吹破的紙。
她收回目光,語氣沒有一絲波瀾:“他**的時候挺有勁兒的,身體底子沒那么差。差多少,抽多少。”
院長的臉色變了變,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還是咽了回去,低下頭:“是,顧小姐。”
白清硯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顧婉柔:“你要抽我的血?”
顧婉柔的聲音冷得像冰,“打了人,就要負責。”
“我打他是因為他害死了我的兒子!”白清硯的眼淚終于決堤,嘶吼聲在走廊里回蕩,“顧婉柔,你眼睛瞎了嗎?你看不見我們的孩子死了嗎?他是被你害死的!被你們一起害死的!”
顧婉柔沒有再看他,轉身抱著沈驚潮離去。
身后,兩個護士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白清硯的手臂。
“放開我!”白清硯拼命掙扎,可虛弱的身體根本使不上力,“你們不能抽我的血!我沒有同意!這是違法的!”
“白先生,請您配合。”護士的聲音機械而冷漠,架著他往抽血室走。
抽血室里,他被按在椅子上,粗大的針頭扎進手臂的血管,暗紅色的血液順著管子緩緩流進血袋。
一袋,兩袋,三袋。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嘴唇從蒼白變成青紫,眼前一陣陣發黑,耳鳴聲尖銳得像要刺穿耳膜。
“院長,已經400毫升了,不能再抽了。”護士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顧小姐說要抽到夠為止。”院長的聲音有些發虛,“再抽一袋。”
**袋抽到一半的時候,白清硯終于撐不住了。
他聽見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越來越慢,越來越弱。
然后,一切陷入黑暗。
他突然想起了很多事。
很多很久以前的事。
他想起五年前,他第一次見到顧婉柔的時候。
那時他剛打贏一場大案,被對家派人追殺,是顧婉柔路過,徒手擋下了刺向他心口的刀。刀刃貫穿了她的手掌,鮮血濺了他一臉,她卻只是低頭看著他,笑著說:“先生,你沒事吧?”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原來一個人的眼睛可以那么亮,亮得像裝了一整片星空。
他想起婉柔懷孕七個月的時候,半夜腿抽筋疼醒,他睡得迷迷糊糊,卻條件反射地坐起來,一邊給她揉腿一邊說:“別怕別怕,老公在呢,老公在呢。”****,他又睡了過去,手卻一直沒有停。
他想起婉柔生大女兒的時候,產后大出血,他在手術室外跪了整整一夜,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嘴里反反復復只說一句話:“保我**,求求你們,保我**。”
他一直以為,為他生了那么多孩子,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人,就是顧婉柔。
他一直以為,哪怕全世界都背叛他,顧婉柔也會站在他身邊。
可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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