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含恨而死。

卻從不知，我的孩兒，早已沒了性命。

“那個奶娘呢？”

我嗓音沙啞，整個人搖搖欲墜。

燕驚瀾伸手扶住我，像從前那樣輕撫我的背。

“她終究是幾個孩子的母親，我把人放了。”

他慈悲為懷。

“那我的寶兒呢？就白白沒了性命？！”

我瘋了一樣掙扎，卻被人點穴，再也動彈不得。

將我攏進懷里，燕驚瀾眼眶微微泛紅。

“阿滿，別難過。”

他嗓音低沉，像是安慰。

我***都聽不進去。

眼里，只有沈靈薇揚起的笑，和那句無聲的話。

“她是故意的。”

“燕驚瀾，是沈靈薇害死了我們的孩子，你作為孩子的父親，要為它報仇。”

我咬著牙，恨得眼眶猩紅。

沈硯卻突然踹開門，滿眼冰冷的掐住了我的胳膊。

“少把臟水潑到薇薇身上，她因為和你抱錯，在皇宮不知道吃了多少本該你受的苦。”

“你憑什么對她大呼小叫！”

像是想起在宮里難過的日子，沈靈薇忍不住落淚。

“要是我沒和滿滿姐抱錯就好了，這樣我就不會日日被皇后訓斥，被逼和親，也能擁有一個疼愛我的哥哥和愛我的夫婿……”

明明，所有人都知道，因為只有一個公主，皇帝皇后對她百般寵愛。

反倒是我，因為沈家當年被牽連謀反，自小在流放之地長大，直到快及笄，才因為**回了京城。

從始至終，受委屈的都是我。

可燕驚瀾卻猛的推開我，憐愛的給沈靈薇擦淚。

“別哭，一會傷口該疼了。”

而見我失魂落魄的握著那只早就落滿灰塵的虎頭鞋。

燕驚瀾終究不忍，抱起我安置到了別院。

“阿滿，孩子，我們以后還會再有的。”

男人開口，溫潤祥和。

他說：“我不后悔娶你。”

“等你出發和親，我也跟著一起。”

“以我神醫之名，突厥首領不會為難。”

“到時，我們繼續做一對閑云野鶴，安穩余生。”

“至于靈薇，我再不會和她見面。”

“你不要再為難。”

他怕我為難沈靈薇。

所以深情相許？

我以為，沒什么能再讓我痛了。

可此刻，心像是生生被撕裂，逼得我口中血腥蔓延。

嗤笑一聲。

“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燕驚瀾不信，眼底滿是涼薄：“阿滿，你做不到的。”

追過來的沈硯更是滿眼嘲諷。

“你一個和親公主，拿什么不放過我們？”

“你要是想在路上安穩，就不要欺負靈薇。”

“不然我作為護送將領，絕不會讓你好過。”

說著，他拽起我丟在外面的雪地，兜頭扔下一卷經書。

“因為你剛剛那些話，薇薇夢魘了。”

“你給我跪在這里為薇薇祈福，她什么時候醒，你什么時候起來！”

他們以為，我毫無依仗。

可在被凍到麻木時。

我望著天邊霞云，動了動手指。

還有：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