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轉------------------------------------------，陳一鳴幾乎沒有睡。，而是睡不著。每當他閉上眼睛，腦海里就會自動模擬明天和蘇晚晴的戰斗——出牌順序、傷害計算、能量分配，每一個細節都在腦海中反復演練，像一臺精密的計算機在不停運轉。痛擊1費，造成8點傷害，施加2層易傷。飛劍1費，造成6點傷害兩次，易傷加成后各9點，總計18點。鐵斬波1費，造成7點傷害，易傷加成后10.5取整11點，同時獲得7點護甲。打擊1費，造成6點傷害，易傷加成后9點。：8+18+11+9=46點。。“正好夠。”陳一鳴在心里默念，“但前提是所有卡牌都必須命中。如果有一張miss，就秒不掉。”，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蘇晚晴不是史萊姆，她會躲。昨天的飛劍就被她躲掉了兩次。”他皺眉，“必須想辦法提高命中率。”，最終想到一個辦法——近身。飛劍，蘇晚晴就沒有躲避的空間。飛劍從掌心射出，幾乎是零距離命中，她不可能躲開。“但近身也有風險。”他分析，“蘇晚晴的掌法很強，近身意味著我會吃滿她的傷害。如果第一回合秒不掉她，死的就是我。”。
要么一輪秒殺，要么被秒殺。
沒有中間選項。
陳一鳴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賭了。”
第二天一早，陳一鳴頂著兩個黑眼圈到了教室。
“**，你昨晚干嘛了？”張偉看到他的臉，嚇了一跳，“被人打了？”
“沒有。”
“那你眼睛怎么跟熊貓似的？”
“沒睡好。”
“又打游戲了？”張偉興奮地湊過來，“什么游戲？帶我一起啊！”
“不是游戲。”陳一鳴推開他的臉，“是別的事。”
“什么事？”
“打架。”
張偉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你最近怎么老打架？是不是在學校外面惹了什么人？”
“沒有。”
“那你怎么——”
“張偉。”陳一鳴打斷他，“你今天能不能安靜一點？我需要想事情。”
張偉撇了撇嘴，但果然安靜了下來。他從書包里掏出一本漫畫，趴在桌上看，時不時發出壓抑的笑聲。
陳一鳴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在想一件事——蘇晚晴說的“全力攻擊”，到底是什么意思？
昨天的“試探性攻擊”是15點傷害，“全力攻擊”是22點。但如果她從一開始就全力攻擊，那就是說第一回合她就會打出22點傷害。
“我只有20血，扛不住22點。”陳一鳴皺眉，“唯一的辦法就是在她出手之前先秒掉她。”
但出手順序呢？
在系統的戰斗規則里，每一回合，敵我雙方的“意圖”是同時執行的。也就是說，如果蘇晚晴的意圖是“攻擊”，那么無論陳一鳴在這一回合打出多少張牌，她的攻擊都會在回合結束時生效。
“所以，如果我在第一回合秒掉她，她的攻擊就不會打出來。”陳一鳴想，“因為在她攻擊之前，她已經死了。”
這是《殺戮尖塔》的基本規則——如果敵人在回合內死亡，它的意圖就不會執行。
“那就這么辦。第一回合，全力輸出，爭取秒殺。”
他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教室前方的掛鐘。
下午四點十分。
還有二十分鐘放學。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分鐘都像被拉長了一樣。陳一鳴盯著掛鐘，看著秒針一格一格地跳動，心跳隨著秒針的節奏加速。
四點十五。
四點二十。
四點二十五。
“叮鈴鈴——”
放學鈴響起的那一刻，陳一鳴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后滑出半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一鳴？”張偉嚇了一跳，“你干嘛？”
“有事。”
“又是打架？”
“嗯。”
“那你小心點啊。”張偉揮了揮手，“別***了，明天還要**呢。”
“死不了。”
陳一鳴抓起書包，快步走出教室。
操場后面，蘇晚晴已經等在那里了。
今天她換了一身深藍色的運動服，馬尾扎得比前兩天更高，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柄出鞘的利劍。她站在器材室前的空地上，雙手自然下垂，目光平靜地看著走來的陳一鳴。
“你今天來早了。”她說。
“你也是。”陳一鳴走到場地中央，放下書包。
兩人對視。
蘇晚晴的嘴角微微上翹：“昨天我說了，今天會從一開始就全力攻擊。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不后悔？”
“不后悔。”
蘇晚晴點了點頭，活動了一下手腕。
“那就開始吧。”
進入戰斗
虛擬界面展開。陳一鳴的血條：20/20。蘇晚晴的血條：45/45。
蘇晚晴意圖：全力攻擊，造成22點傷害
“果然是22點。”陳一鳴心中一凜。
手牌浮現。五張牌在虛擬界面上排開——痛擊、飛劍、鐵斬波、打擊、防御。
能量：3點。
“就是現在。”
陳一鳴沒有猶豫，直接沖了上去。
蘇晚晴微微一愣——前兩次戰斗，陳一鳴都是站在原地出拳，從來沒有主動近身過。但這一次，他像一頭獵豹一樣撲了過來，速度快得超出了她的預期。
兩人的距離在一瞬間縮短到不到一米。
陳一鳴先打出痛擊。
右拳轟出，白光炸開，直奔蘇晚晴的面門。蘇晚晴下意識地側身躲閃，但距離太近，她躲不開——陳一鳴的拳頭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她的肩膀上。
痛擊命中，造成8點傷害
蘇晚晴血量：37/45
施加2層易傷
蘇晚晴的肩膀一沉，身體微微失去平衡。但她不愧是D級戰力，在失去平衡的瞬間，右掌已經拍出，直奔陳一鳴的胸口。
但陳一鳴比她更快。
他打出飛劍。
這一次，他沒有站在原地釋放，而是雙手直接按在蘇晚晴的肩膀上。兩把虛影飛劍從他的掌心射出，零距離刺入蘇晚晴的雙肩。
藍色的光芒在兩人之間炸開，蘇晚晴的身體猛地一顫。
飛劍命中，造成6點傷害兩次，易傷加成后9點+9點=18點
蘇晚晴血量：19/45
蘇晚晴咬緊牙關，右掌還是拍了出去。
“砰！”
掌力轟在陳一鳴的胸口，劇痛如潮水般涌來。但陳一鳴沒有后退——他咬緊牙關，硬扛了這一掌。
受到22點傷害
陳一鳴血量：-2/20
系統提示音響起，但陳一鳴沒有停。
他打出了鐵斬波。
左手成刀，一刀斬在蘇晚晴的腰側。白光閃過，蘇晚晴的身體再次一晃。
鐵斬波命中，造成7點傷害，易傷加成后11點
獲得7點護甲
蘇晚晴血量：8/45
護甲在陳一鳴身上凝聚，但他已經不需要了。
他打出了最后一張打擊。
右拳再次轟出，直奔蘇晚晴的腹部。
蘇晚晴已經沒有力氣躲閃了。她的雙臂無力地垂下，身體搖搖欲墜，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陳一鳴的拳頭轟在自己的身上。
打擊命中，造成6點傷害，易傷加成后9點
蘇晚晴血量：-1/45
蘇晚晴戰敗
戰斗結束
判定：勝利
系統提示音響起的那一刻，陳一鳴的身體終于支撐不住了。他雙膝一軟，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的血量是-2/20，但系統顯示“戰斗勝利”。
因為在蘇晚晴的攻擊生效之前，她已經先一步被擊敗了。按照戰斗規則，她的攻擊沒有打出來——或者說，打出來了，但因為她的戰敗，傷害被判定為無效。
陳一鳴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校服上有一個清晰的掌印，但沒有任何疼痛感。
“我贏了。”他喃喃自語，嘴角緩緩咧開，“我贏了！”
蘇晚晴躺在地上，看著天空，一動不動。
她的衣服上有好幾處破損，是被飛劍劃破的。肩膀上有兩個紅色的印記，是被陳一鳴的手掌按出來的。她的臉色蒼白，呼吸急促，但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不甘，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她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你真的贏了。”
陳一鳴轉過頭看她，咧嘴一笑：“我說過，下次我會贏。”
蘇晚晴撐起身體，坐了起來。她看著陳一鳴，眼神復雜。
“你是怎么做到的？”她問，“昨天你還只能打掉我35點血，今天你一輪就打掉了我46點。一天之內，輸出又翻了一倍。”
“因為我得到了一張新卡。”陳一鳴沒有隱瞞，“鐵斬波，攻防一體。還有殘暴，每回合多抽一張牌。”
蘇晚晴聽不懂這些術語，但她聽懂了陳一鳴的意思——他的能力在進化，而且進化的速度遠超常人。
“你這個人，”她緩緩站起來，“真的很可怕。”
“謝謝夸獎。”
“不是在夸你。”蘇晚晴拍了拍身上的灰，“我是認真的。你的成長速度不正常。如果讓你繼續這樣發展下去，三個月后……”
她沒有說下去。
陳一鳴知道她想說什么——三個月后，尖塔降臨。到那時候，他可能會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強的人之一。
“蘇晚晴。”他站起來，和她平視。
“嗯？”
“我贏了你，是不是該有點獎勵？”
蘇晚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想要什么獎勵？”
“告訴我關于尖塔的事。”
蘇晚晴的笑容凝固了。
“你知道的，”陳一鳴說，“你知道尖塔會在三個月后降臨。你知道里面有什么。你知道該怎么應對。告訴我。”
蘇晚晴沉默了很久。
最終，她嘆了口氣。
“跟我來。”
她轉身走向器材室后面的小路。陳一鳴跟上她，兩人一前一后，穿過一片雜草地，來到一扇鐵門前。
鐵門上有一個電子鎖，蘇晚晴輸入了一串密碼，鐵門“咔嗒”一聲打開。
里面是一個地下室。
不，不是地下室——是一個地下基地。
陳一鳴跟著蘇晚晴走進去，眼前的場景讓他吃了一驚。
基地不大，大約兩百平方米，但設備齊全。墻上掛著巨大的電子屏幕，顯示著各種數據和圖表。幾張辦公桌排列整齊，桌上放著電腦和文件。角落里有一個武器架，上面擺著各種冷兵器和熱武器——刀、劍、弩，還有幾把陳一鳴叫不出名字的槍。
基地里有七八個人，有的在電腦前敲鍵盤，有的在討論什么，有的在訓練。看到蘇晚晴進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她。
“蘇隊。”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走過來，“這位是？”
“新成員。”蘇晚晴說，“陳一鳴。”
“陳一鳴？”眼鏡男推了推眼鏡，“就是你說的那個……一天之內從F級打到D級的？”
“對。”
眼鏡男上下打量了陳一鳴一番，眼神里滿是好奇和驚訝。
“你好，”他伸出手，“我叫趙磊，特殊事務科的技術員。”
“你好。”陳一鳴和他握了握手。
“跟我來。”蘇晚晴繼續往前走，穿過辦公區，來到一扇玻璃門前。門后是一間小型會議室，里面有白板、投影儀和一張長桌。
“坐。”蘇晚晴指了指椅子。
陳一鳴坐下。蘇晚晴關上門，拉上窗簾，然后在他對面坐下。
“你想知道關于尖塔的事。”她說。
“對。”
蘇晚晴沉默了幾秒，然后開口：“三個月后，全球將出現108座高塔。每一座塔高千米，通體漆黑，表面刻滿了符文。塔內會有怪物、陷阱、寶藏，還有——”
她頓了頓。
“還有通往更高層的大門。”
陳一鳴沒有說話。這些他都知道了，但他需要聽蘇晚晴說——他需要知道這一世的“尖塔”和他前世的“尖塔”是不是一樣的。
“我們不知道塔從哪里來，也不知道塔的盡頭有什么。”蘇晚晴繼續說，“但我們知道一件事——塔里的怪物會涌出來。如果沒有人阻止它們，它們會**所有人。”
“所以你們組建了特殊事務科。”陳一鳴說。
“對。我們的任務是在尖塔降臨之前，盡可能多地招募覺醒者，訓練他們，讓他們有能力進入尖塔、擊敗怪物、保護平民。”
蘇晚晴看著陳一鳴，眼神變得嚴肅。
“陳一鳴，你的成長速度是我見過最快的。如果你愿意加入我們，三個月后，你可能會成為第一批進入尖塔的人。”
“第一批進入尖塔的人……”陳一鳴喃喃自語。
前世，第一批進入尖塔的人幾乎都死了。因為他們不了解尖塔的規則，不知道怪物的弱點，沒有卡牌系統，沒有遺物加成。他們只是憑著一腔熱血和覺醒的能力，沖進塔里，然后被怪物撕碎。
但這一世不一樣。
這一世，有他在。
“我加入。”陳一鳴說。
蘇晚晴笑了。那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笑，好像她一直在等這句話。
“歡迎加入特殊事務科。”她站起來，伸出手，“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的一員了。”
陳一鳴握住她的手。
“但我有條件。”他說。
蘇晚晴的笑容微微凝固：“什么條件？”
“第一，我不能被當成實驗對象。我的能力，只有我自己能使用。你們不能強迫我交出卡牌，不能強迫我透露能力的來源。”
“可以。”
“第二，我需要對手。越強越好。我需要通過戰斗來變強，所以你們要給我安排陪練。”
“可以。”
“第三，”陳一鳴看著她的眼睛，“我需要知道一切。關于尖塔的一切，關于覺醒者的一切，關于這個世界的真相。不能對我有任何隱瞞。”
蘇晚晴沉默了一下，然后點頭。
“可以。”
她松開手，走到墻邊，打開一個保險柜。從里面拿出一個文件夾，遞給陳一鳴。
“這是目前我們掌握的所有關于尖塔的資料。”她說，“你今晚回去看。明天，我會給你安排第一個任務。”
“什么任務？”
“擊敗一個人。”
“誰？”
蘇晚晴的嘴角微微上翹。
“你的第一個正式對手——E級覺醒者，趙無極。”
陳一鳴接過文件夾，翻開第一頁。
上面有一張照片，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臉。劍眉星目，嘴角帶著一絲倨傲的笑。照片下方有一行字：
趙無極，19歲，戰力E+，特殊事務科預備成員。能力：金系異能，可將身體金屬化，獲得超強防御和攻擊力。
“E+級。”陳一鳴合上文件夾，“比劉峰強多了。”
“比劉峰強多了。”蘇晚晴重復他的話，“而且趙無極這個人，有點驕傲。他聽說你一個F級打敗了我，很不服氣。”
“所以你要我去打他的臉？”
“不是打他的臉，是讓他服氣。”蘇晚晴說，“特殊事務科需要團結，不能有**。趙無極是個好苗子，但他太驕傲了。只有讓他親眼看到有人比他更強，他才會放下架子。”
陳一鳴想了想，點頭：“行。什么時候？”
“明天下午，基地訓練場。”
“好。”
蘇晚晴送陳一鳴到基地門口。
“今天的戰斗，你用了全力？”她突然問。
陳一鳴回頭看她：“你猜。”
蘇晚晴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后笑了。
“我猜你沒有。”她說，“你還有底牌。”
陳一鳴沒有回答，轉身離開。
他確實有底牌——殘暴。今天他沒有使用殘暴，因為能量不夠。如果他用殘暴，每回合多抽一張牌，他的輸出會更高。
但代價是每回合掉2點血。以他現在的血量，兩回合就會把自己玩死。
“等血量上去再說。”他在心里想。
回到家后，陳一鳴打開蘇晚晴給他的文件夾，一頁一頁地看。
資料很詳細，比他前世知道的還要多。
尖塔的結構：每座塔有九層，每層有一個*OSS。擊敗*OSS后可以進入下一層，也可以選擇離開。離開后可以再次進入，但需要從第一層重新開始。
怪物的種類：史萊姆、地精、蘑菇、蛇、鳥……和游戲里一模一樣。
遺物：塔內藏有各種遺物，可以增強覺醒者的能力。遺物的種類和效果……也和游戲里一模一樣。
陳一鳴越看越心驚。
“這個世界，果然和游戲有關。”他合上文件夾，“不，不只是有關——這個世界，就是游戲的現實化。”
他想起了涅奧的話——“尖塔即將降臨。我需要一個先行者。”
“我就是那個先行者。”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空。
三個月后，108座尖塔將會降臨。怪物會涌出，城市會淪陷，無數人會死去。
但這一次，他準備好了。
“明天，先打敗趙無極。”他在心里盤算，“然后繼續刷每日挑戰，積累精華，買卡牌包，解鎖新角色。”
他的嘴角微微上翹。
“這個世界，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