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晚徹底呆住了。她確實有段時間失眠焦慮嚴重，醫生開了藥，她怕被同事看見影響不好，也怕父母擔心，就悄悄放在書房抽屜里。她以為藏得很好，沒想到會被糯糯看到，更沒想到陳默連這個都知道。

“我……我會注意，我會把所有藥都鎖進保險箱……”她急切地保證。

“太晚了。”陳默轉過身，背對著她，“有些信任，碎了就補不回來了。就像我們的婚姻。”

那天晚上，林晚沒有回家。她不敢回那個空曠的、差點吞噬了女兒生命的公寓。她在醫院附近找了家快捷酒店住下，一夜無眠。腦海里反復回放著陳默的話，糯糯蒼白的小臉，還有那句“媽媽不要我了”。

凌晨時分，她收到陳默發來的短信，言簡意賅：“糯糯已脫離危險，轉普通病房了。上午十點可以探視。別忘了。”

她盯著那串沒有溫度的文字，心里五味雜陳。他是在通知，也是在提醒，更是在劃清界限。

上午九點半，林晚就到了醫院。她換了一身柔軟舒適的棉質連衣裙，素面朝天，只涂了淡淡的口紅讓自己氣色看起來好點。她特意去買了糯糯最喜歡的草莓熊玩偶和一本新的繪本。

在病房門口，她遇到了陳默。他顯然也沒睡好，眼里血絲更多，但換了一身干凈的灰色運動服，胡子也刮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些。他手里拎著一個保溫桶，散發著小米粥的清香。

兩人對視一眼，誰都沒說話。陳默推開了病房門。

單人病房里，糯糯躺在靠窗的病床上，身上連著監測心率和血氧的儀器，小臉依舊沒什么血色，嘴唇干干的。她睜著眼睛，呆呆地看著天花板，聽到開門聲，眼珠慢慢轉過來。

看到陳默時，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微弱地喊了聲：“爸爸……”

陳默幾乎是撲到床前，放下保溫桶，輕輕握住她沒打點滴的那只手。“哎，爸爸在。糯糯乖，感覺好點了嗎？還難受嗎？”

糯糯輕輕地搖了搖頭，然后，她的目光越過陳默，落在了后面的林晚身上。

林晚的心立刻揪緊了。她屏住呼吸，慢慢走上前，擠出一個盡可能溫柔的笑容：“糯糯，媽媽來了。”

糯糯看著她，那雙